清晨的阳光顺着训练馆高窗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几道亮堂堂的光柱。
青霄站定,咒力缓缓沉落,最终尽数敛入身体。
静默两秒,训练馆里炸开一声畅快的笑。
“道爷我成了!”
笑声还没散,馆门 “哐当” 被人踹开。
五条悟叼着草莓棒棒糖靠在门框上,墨镜滑到鼻尖,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大早上嚎什么?我在办公楼都听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训练馆进猴了。”
青霄收了笑,随手扯过毛巾擦了擦汗,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得意。他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再看,能看清我咒力吗?”
五条悟挑眉,目光扫过来。
六眼本就全天候开着,只是日常里他会自动过滤冗余信息,不会死盯着每个人的咒力。
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青霄的咒力几乎和肉体融合,只有很少的咒力外泄。
寻常术师绝对会把青霄当成普通路人,咒力淡得像路边的石头。
“可以啊。” 他直起身,语气里带了点惊讶:
“你的咒力居然在和肉身融合,那这么说你岂不是必定能打出黑闪?”
“九成把握。” 青霄甩了甩手腕,语气轻描淡写,“不要羡慕哥,哥的层次你永远理解不了。”
五条悟随手把糖棍丢进垃圾桶,迈步走进来:
“少臭屁,黑闪又不是你家独一份。
我手感好也打的出来!”
青霄斜他一眼,很显然不想跟傻子计较。
五条悟拍了拍手,把话题拉了回来:
“行了,不跟你扯这个,找你有正事。”
青霄挑眉:“你能有什么正事?不会是拉我去背锅吧?”
共事这么久,他太清楚这位的德行,正经工作能摸就摸,捅了娄子第一个找他垫背。
“这回是真的。” 五条悟语气收了收,“我捞着个学生,挺特殊的,他是两面宿傩的容器。”
青霄眼神微动。
来了。
剧情要开始了。
念头转得快,嘴上却没个正形,抱着胳膊继续发问:
“你怎么就爱收这种问题学生?
等着杰回来,跟他来一场宝可梦大师对决是吧?”
“去你的。” 五条悟笑骂一句,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
普通高中生,爷爷刚去世,误食咒物,体质罕见能容纳宿傩,上面判了死刑,他打算把人捞进高专。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五条悟晃了晃脚,“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你肯定感兴趣。”
“Lets go” 青霄拎起外套披上,大步卖出门。
当然感兴趣。
他倒要看看,虎天帝到底会不会神秘农家乐。
……
虎杖悠仁是在灰尘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里醒过来的。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先站着个白发戴墨镜的男人,正蹲在旁边啃棒棒糖。
而男人身侧还站着个穿黑制服的高大男人。
“醒了?” 五条悟站起身,嘴皮子翻飞,把咒灵、宿傩、误食手指、死刑判决一股脑全说清楚了,末了还摊摊手:
“简单说,你现在就是移动特级危险品,按规矩,立刻执行死刑都不为过哦。”
“不过你也可以选择吞下所有咒物,把死刑变成死缓哦。”
虎杖听得脑子嗡嗡的,整个人都傻了。
就吃了根手指,就要被判死刑?
虎杖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青霄:
这人不会是专门来行刑的吧,是不是自己只要不答应当场就要把他格杀?
他正懵着,墙边那个全程没说话的人忽然动了。
青霄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开口声音很稳:
“以上悟说的,你都不用管。”
虎杖当场愣了。
啊?
五条悟也当场不乐意了,伸手去拍青霄的胳膊:
“喂!这句耍帅的话居然被你抢了!过分了啊!我准备一路的台词!”
“你想的台词烂得很。” 青霄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却扎心。
“豪是一种感觉,你不懂。”
说完他转回目光,落在虎杖脸上: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虎杖张了张嘴,还没回过神。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说话很自信,似乎很靠谱的样子。
“行了行了,大概就这么个事。” 五条悟摆了摆手接过话头:
“也不用你现在就拿主意,未来怎么走,你慢慢想。前提是 —— 你能活到想明白那天。”
……
没过多久,三人到了收缴第二根宿傩手指的废弃仓库。
虎杖看了两眼盒子里放的凤爪,拿起来直接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旁边抱臂看戏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挑了挑眉。
“这么猛吗?这玩意看着真的很恶心。”
“就是就是。” 五条悟跟着起哄,笑得不怀好意,“味道怎么样?”
“喂!你们俩是老师吗!” 虎杖脸一红,慌忙抹了把嘴:
“这不是没办法嘛!再说了,哪有你们这样幸灾乐祸的!”
往回走的路上,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
“等会儿带你去见校长,表现不好可是会被退学的哦。”
话音刚落,虎杖左脸颊 “啵” 地冒出一张嘴,尖牙外露,声音粗粝又桀骜,正是两面宿傩。
他先是扫了五条悟一眼,带着几分嘲弄:
“你居然不是这里的首领?不按力量排座次,真是无聊的地方。”
“抱歉老师!他有时候控制不住!” 虎杖慌忙去捂脸,急得满头汗。
宿傩的眼珠却一转,钉在了旁边的青霄身上。
“哪来的猴子?”
虎杖下意识屏住呼吸,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五条悟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嘴角翘了起来,他太清楚了,宿傩这是触发了青霄的杀人规律。
青霄神色平静,只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虎杖面前。
右手两根手指精准扣住脸颊上那张嘴的边缘,微微用力,掰开了那副锋利的牙口。
左手探进去,夹住那条还在蓄势放狠话的舌头,打了个死结。
先是舌尖传来清晰的痛感,紧接着是翻涌而上的屈辱,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手上的力量。
宿傩含糊不清地低吼,声音因为舌结变了调:
“古月青霄,我改变主意了,等我出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青霄收回手,他懒得掏手帕,往旁边五条悟的外套下摆蹭去。
指尖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无法再靠近一点。
“脏死了,离我远点。” 五条悟一脸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摆,“自己拿手帕擦,别霍霍我新订的制服。”
青霄慢悠悠从兜里摸出手帕,仔仔细细擦着指尖,盯着那张扭曲的嘴。
“杀我吗?看来你还是没弄清楚差距啊。”
“宿傩,你不过是生在了没有我时代的凡夫罢了。”
宿傩的嘴还想说些什么,被虎杖又压制回去。
青霄这才偏头,对着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五条悟,低声补了句:
“我痞吗?”
虎杖跟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正经学校吗?
这两个老师是好道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