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分开，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硝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伸手戳了戳他绷紧的小臂：
“青霄，你怎么亲一下就慌成这样？”
他更僵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声音闷闷的：
“…… 第一次。”
说完自己先臊得不行，伸手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她发顶：
“以后就熟练了。”
硝子埋在他怀里笑，肩膀微微抖着，没说话。
硝子眼眶还红着，眼尾却染了点笑：
“傻站着干嘛。”
青霄眨了眨眼，半天才回过神。
巨大的喜悦涌上来，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抱得很轻。
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嗯。”
风卷着花瓣落满两人肩头，远处传来几声晚归的鸟鸣，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不远处的草丛里，台下二人欣喜若狂。
“哦，你好勇敢，你终于讲出来了！”
五条悟举着个小型相机咔嚓咔嚓按得飞快，差点笑出声：
“我就说能成！这照片以后能换一年大福！”
夏油杰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
“走了走了，再看该被发现了。”
……
月亮爬上来的时候，俩人才慢慢往宿舍区走。
青霄一直牵着硝子的手，走了一路，嘴角就没平下来过。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明天早上做什么早饭，医务室要不要添个小冰箱放冰饮。
走到硝子宿舍门口，青霄愣了下。
门虚掩着，里面两个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立在门边。
“这是……”
“搬去你那啊。”
硝子靠在门框上抬眼看他，说得理所当然，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的红：
“我们现在可是情侣了，同居也很正常的吧？”
青霄的脚步钉在原地，刚要抬起来的手僵在半空。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那点红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好几下，才磕磕巴巴挤出几个字：
“…… 同、同居？”
话音刚落他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攥了攥指尖想绷住表情，可嘴角根本压不住，一个劲地往上翘。
他慌忙弯腰去拎箱子，直起身时动作太急，额头差点蹭到门框。
青霄极力保持面色平静，心里却不住的波涛汹涌：
“开……开什么玩笑，这进展有些快了吧！”
胸腔里的心跳比告白时还要凶，撞得他耳膜发嗡。
乱糟糟的念头一窝蜂涌上来，翻来覆去全是 “睡醒有她”。
“我先把箱子拿过去，” 他声音比平时沉一点：
“你等我一下，我回来接你。”
“嗯。”
看着青霄拎着箱子往前走的背影，走出去两步还差点踩错台阶。
硝子忍不住弯了弯眼，掏出手机，点开和庵歌姬的对话框，指尖慢悠悠敲字。
【计划通。】
发完她立刻按灭屏幕，随手放回原位，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霄此时还沉浸在 “告白成功、女朋友搬来同住” 的喜悦里，满心满眼都是往后的日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期待了好久的 “主动出击”，其实早就在对方的计划里。
硝子怀里抱着那束红玫瑰，靠着门框等待青霄，习惯性摸向白大褂侧兜，夹出一支烟咬在唇间。
另一只手摸出那只银面打火机，还是生日时青霄送的防风款。
拇指刚搭上打火轮，身前忽然落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青霄回来得比预想的快，没等硝子开口，他便微微俯身，轻轻捏住烟身滤嘴，从硝子唇间取了下来。
“之前没资格管你……”
他把那支烟攥进手心，垂眼看着硝子，语气执拗，“以后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硝子挑了挑眉，捏着打火机的手晃了晃，金属壳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是吗？我这个打火机可还是你送的呢。”
一句话堵得青霄语塞，攥着烟的手紧了紧，认认真真地接话：
“是我考虑不周。
以后不送这个了，我给你带糖，橘子味的，你上次说好吃。
我买了一大盒，已经放你医务室抽屉里了。”
他说得郑重其事，像在敲定什么重要方案。
硝子看着他这副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把打火机收回口袋，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勾住他垂在身侧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行，听我们青霄的。”
青霄浑身一麻，反手握住硝子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花束抱稳。
两人并肩往夜色里走，樱花香漫过来，把两人交握的手、藏不住的笑意，都融进了温柔的晚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