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正事,五条悟兴致上来,又拽着俩人碰了好几杯。
他本就酒量极差,酒精上头快,没一会儿脸就泛了红,墨镜滑到鼻尖也懒得推.
眼神飘得厉害,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 “我没醉”“再来一杯”。
青霄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 —— 早知道他沾酒就上头,就该拦着点。
散场推门出来,夜风一吹,五条悟本来就飘的脑子更沉了。
酒劲一股脑往上涌,他挣开青霄的手,踉踉跄跄冲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扒着桶边就开始吐,白发垂下来挡了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啧,酒量差成这样还非要喝。”
夏油杰靠在墙边笑,随手掏出手机举起来,镜头对着垃圾桶方向晃了晃:
“拍下来留个黑历史,下次看他还嘴硬不。”
青霄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嘴角狠狠抽了抽:
“夏油杰你也醉了啊?”
“我才没有。” 夏油杰头也不抬,指尖还在慢悠悠调焦距,语气笃定得很,“这点酒算什么。”
“那你看看你镜头里拍的是什么。”
青霄抬了抬下巴,指向垃圾桶旁边蹲的一团黑影,黑身子顶着颗白脑袋,正歪头歪脑地盯着他看:
“你现在对准的是店长家的狗,五条悟在那边那个垃圾桶。”
夏油杰手一顿,赶紧低头盯屏幕 —— 画面里确实是只黑身白头的土狗,、。
正吐着舌头傻看,五条悟的半个身子只在画面边角露了撮白头发。
他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挪了挪手机镜头,嘴硬道:“手抖了一下而已,没醉。”
话刚说完,指尖按快门的时候又晃了一下,拍出来的五条悟糊成了一团白影,连脸都看不清。
青霄险些破绷,没再拆穿他,走过去拍了拍五条悟的背,递了瓶拧开的矿泉水过去。
等五条悟吐完缓过劲,人更虚了,扒着垃圾桶边直喘气。
夏油杰要回临时落脚的民宿,往巷子另一头走,挥了挥手:
“再见了。”
青霄看着他的背影,随口喊了一句:
“夏油教主慢走啊,记得按时清烂账!还有照片记得发我一份!”
前头的人脚步顿了顿,回头笑着比了个中指,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巷口只剩他俩,风吹过来,五条悟打了个哆嗦,还嘴硬:
“我没醉……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话没说完,脚底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
青霄懒得跟醉鬼废话,伸手揽住他的腰,稍一发力就把人扛上了肩。
动作干脆利落,跟扛麻袋没两样,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固定住,另一只手插回口袋里,顺着巷子往高专走。
“喂!古月青霄!你放我下来!” 五条悟在他肩上扑腾,头发乱得一团糟:
“有损形象!我可是最强!你怎么能扛着最强走路!”
“闭嘴。” 青霄语气平淡,脚步没停,“再闹腾把你扔路边喂咒灵。”
“你敢!” 五条悟哼哼唧唧,拳头软绵绵砸在他后背上,跟挠痒痒似的。
砸着砸着他忽然停下,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点酒后的异想天开:
“哎…… 等以后咱们把高层掀了,就让杰当咒术界教主,我当天皇,你当将军!
到时候咱们仨天天住皇宫,玉子烧管够,硝子当御医,谁都管不着咱们!”
青霄脚步猛地一顿,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两杯清酒下肚,他还知道自己姓五条吗?
他颠了颠肩上的人,语气里满是无语:
“醒醒,喝两杯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才不是白日梦!”
五条悟不服气地蹬了蹬腿,声音含糊又固执,“肯定能成…… 咱们可是最强的……”
嘟囔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耷拉下来,乖乖靠在他肩上不动了。
呼吸喷在颈侧,带着酒气和甜腻的玉子烧味道,难得安分。
青霄余光瞥了眼,见他闭着眼,睫毛还在轻轻颤,脸颊红扑扑的,跟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没说话,只是放慢了点脚步,免得颠得人难受。
巷子里很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挺拔沉稳,一个歪歪扭扭搭在肩上,看着有点滑稽,又莫名让人踏实。
肩上的人忽然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
“青霄…… 你说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青霄脚步微顿,有点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还以为这人早喝断片了。
上次这家伙才喝了两杯,就直接睡死过去,第二天醒了什么都不记得。
今天喝了三杯,居然还能留着意识问这种话?
“不一样,但也差不了多少,路不一样走,人还是那些人。”
肩上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青霄以为他又睡过去了。
才听见他轻轻 “嗯” 了一声:
“那就好…… 杰不能再走丢了……”
他往青霄身上蹭了蹭,安分下来。
青霄没说话,只是按了按他后背,脚步放得更慢了。
平时张牙舞爪、嘴硬得像块石头的五条悟,也就喝多了才肯露半句真心话。
说到底,最怕是三个人走散的,从来不止他一个。
又走了几十米,肩上的人忽然又不安分地扭了扭,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青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脚步猛地刹住,厉声喊:
“五条悟!你别他妈吐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