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刚回到自己宿舍,还没来得及平复心底的暖意,房门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他抬手拉开门,五条悟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少见的透着几分认真。
不等青霄开口,五条悟径直走进房间,反手带上房门,开门见山:“我来找你,是为了杰的事。”
青霄心底了然,侧身靠在书桌边,静待他下文。
“自从三中那起任务结束后,杰就不对劲得很。”
五条悟语气沉了些许:
“我这几天找过他好几次,不管我怎么调侃、怎么追问,他都闭口不谈心里的事。
他自己不愿意讲,我没辙,只能来问你。”
青霄沉默片刻,脑海中那场任务的所有细节,那些压抑的、沉重的画面一一浮现。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分量,将所有原委细细道来。
听完所有缘由,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怪不得他天天闷不吭声,宁愿泡在任务里也不肯回高专。
杰最看重的就是他那套大义和准则。”
他抬眼看向青霄,坦然开口:“这件事我挺你,干得漂亮!”
话说我刚接了个邻县水库的低级任务,难度极低,随便就能搞定。
办完差事刚好能就地放松,甩两杆钓鱼散心,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一起去?”
青霄没有犹豫,点头应下:“我没意见,今天正好没事。”
“机会难得,正好带杰一起出去散散心,你问问他?”
这话一出,五条悟脸上的轻松褪去,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别提了。最近高层压下来的任务堆成山,杰又故意跟自己较劲。
但凡有外勤任务全都接下来,没日没夜地出任务,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回高专了。”
他揉了揉眉心,坦言道: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扒出来一段咱们俩都有空的时间,想趁机放松一下。”
青霄闻言默然点头,心里有些无奈:
“夏油杰怎么比我还犟?是不是得找个机会再跟他聊聊?”
短暂沉默后,他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家入硝子的身影,还有那句暗藏期许的下次邀约。
“既然杰没空,那我问问硝子。” 青霄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组织着语言,“看她能不能抽空,一起出去走走。”
五条悟看着他这副满心期待的模样,立马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刚想开口调侃,就被青霄一记眼刀怼了回去,乖乖闭了嘴。
青霄没理会他的打趣,指尖轻点屏幕,拨通了硝子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硝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口罩的闷感:“喂?”
“是我。” 青霄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稳了语气:
“我们临时打算去邻县出个小任务,办完会在水库那边逛逛散心,你今天有空吗?一起去?”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硝子略带歉意的声音:
“去不了,刚临时送过来一批事故伤员,本来休班又被叫回来了,得盯到晚上。”
“这样啊……” 青霄微微捏紧了手机,说不上多失落,毕竟早知道她工作忙,大概率抽不开身。
“行吧,那你忙,注意休息。”
他刚要挂电话,就听见硝子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放软了些,顺着听筒飘过来:
“不过下次的话…… 你单独约我,我就去。”
那句话飘进耳朵里,青霄像被电流轻轻戳了一下。
刚才那点失落烟消云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快咧到耳根,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人。
五条悟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把他从垂头丧气到眼冒星光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可以啊青霄,川剧变脸都没你快。真是没救了。”
“喂喂喂,” 青霄猛地回过神,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他,“现在说坏话都不背人了是吧?”
五条悟立刻直起身,一脸义正言辞:
“我可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我这是当面点评!”
他顿了顿,又拖着调子慢悠悠补了句:
“再说了,人家都让你单独约了,你还不抓紧?”
“要你管。” 青霄别过脸,拿起外套往身上套,“赶紧走,再磨叽天都晚了。”
五条笑了一声,也不拆穿,晃着车钥匙率先往外走。
车库里停着高专配的老式越野车,五条悟一个箭步冲上去抢了驾驶座,拍着胸脯喊:
“今天我来开!保证又快又稳,半小时就到!”
青霄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不行。上次是谁把车开沟里去了?”
“那是上次没发挥好!”
五条悟梗着脖子晃钥匙,“我最近偷偷练过了!真的!车技好多了!不信你试试!”
他围着青霄软磨硬泡,一会儿保证绝不飙车,一会儿拍胸脯说翻了他扛着,闹得青霄头疼。
最后青霄无奈妥协,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行吧,给你开。再开沟里,你自己把车扛回去。”
“放心!” 五条悟比了个 oK 的手势,美滋滋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高专,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开。
五条悟还真没吹牛,车速虽快,却开得很稳,过弯减速、避让车辆都丝毫不乱,看得出来确实练过。
青霄坐在副驾,起初还握着扶手紧绷着,过了十几分钟见他一直稳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裹着风里的草木气息。
山路晃悠悠的,像个摇篮,青霄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头靠着车窗,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猛地炸开,车身剧烈一歪,顺着路基直往沟里滑!
青霄瞬间惊醒,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五条悟咒力先于意识炸开,抬手就朝车头方向甩了一发弱化的苍。
无形的引力狠狠拽着车身往后扯,轮胎在地面磨出两道深黑的印子。
“稳住稳住 —— 看我给它拽回来!”
青霄沉腰拧胯,右腿带着全身力道狠狠往下一蹬,同时冲着五条悟喊道:
“五条悟!我再信你一次我就是狗!”
一声闷响,车底的铁皮被他蹬穿个洞,脚掌碾进松软的泥土里。
两人合力之下,车终究没彻底翻进沟底,斜斜卡在路基边缘,车头翘着,底盘破了个大洞,前胎也瘪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