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纸灰还未落地,一道瘦小的黑影骤然从碎屑里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淡黑色残影,径直贴向青霄面门。
它只有一米五高,通体漆黑如墨,是所有残余怨念压缩到极致的产物。
表层没有半片松散的纸页,全是层层叠叠压实的纸筋纤维,像一整块高密度的黑炭。
周身萦绕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密音波涟漪,指尖延伸出两道薄如蝉翼的纸刃,高频持续震颤,泛着一层森冷的寒光。
它彻底放弃了力量与范围优势,把所有属性都砸在了速度、杀伤精度和音波频率上。
整具躯体就是一道行走的高频杀器,一动就带起细碎的空气爆鸣,连掠过的风里都藏着扎人的震荡感。
刚一照面,一道细若蚊吟却钻脑的尖音就顺着耳道直钻颅腔。
比一阶段尖锐数倍,像细钢丝勒着神经拧。
青霄耳膜一阵刺痛,视线微晃的刹那,寒芒已经贴到了身前。
他仓促闪避,纸刃擦着手臂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伤口不深,可纸刃上裹着的高频振动顺着切口钻进肌理,震得周围肌肉瞬间发麻,连转动都滞涩了半分
这第三阶段,果然比前两加起来都难缠。
“不是怎么真有第三关?” 青霄被气笑了,“三阶段是吧,行,今天就给你打到通关为止!”
青霄反手就是一拳。
金属交鸣般的脆响炸开,高频振动顺着指虎传过来,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青霄手臂纹丝不动,指尖微微发力,直接把核心体连人带刃震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才踉跄落地。
纸刃上的高频震颤,被他硬生生用假想质量的沉坠力震散了大半。
“就这点动静?”
话音未落,黑影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核心体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废墟断垣间折返腾挪,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息,只留下一道道淡黑色残影。
它不跟青霄正面拼力量,专打贴身错步的间隙。
纸刃斜刺咽喉、手肘顶撞心口、膝撞横扫腿骨,每一招都刁钻阴狠,招招奔着要害去。
肢体接触的瞬间,必然顺着接触面送出一股高频震荡,试图震麻肌肉、打乱节奏。
可它快,青霄的反应更快。
全程单手负在身后,只靠右手单拳应对,身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任凭残影绕着自己乱飞。
每一次纸刃刺来,他都能精准提前半寸截住,拳锋磕在纸刃上,沉坠力顺着刃身一路震到核心体的骨骼里。
嘭嘭嘭 ——
沉闷的碰撞声接连响起,核心体的攻势越打越快,青霄的格挡却越来越稳。
到最后,对方的速度已经拉到了极限,他甚至还能分心吐槽:
“速度再快,打不中人有屁用。”
话音刚落,核心体突然贴身错步,胸腔位置骤然收缩,一道窄得像线的定向音波直冲着太阳穴而来。
这一次青霄没躲。
他甚至连头都没偏,就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了这记定向音爆。
“嗡 ——”
音波撞在颅腔上,震得周围空气都泛起涟漪。
青霄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有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随即就被他用咒力顺着血管散掉了震荡感。
连续两次交手,他已经摸透了这东西的音波频率。
纯物理震荡而已,只要提前用咒力衬好颅腔内壁,跟挨一记重拳没什么区别,连破防都算不上。
核心体似乎被激怒了,尖啸一声,身影在废墟间连续折射,竟拉出了四五道残影。
每一道都带着真实的音波震荡,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纸刃从四面八方刺来,尖细的刮频音层层叠叠钻进耳朵,像无数根针同时扎在神经上。
“青霄,左后方三点钟!是真身!”
立柱后的夏油杰忽然出声,一直埋伏在地下的鼹鼠咒灵牢牢抱住核心体的腿
青霄猛地拧腰转肩,右拳顺着侧身的弧度狠狠扫出,拳风裹挟着假想质量,像一面横着砸出去的铁墙,覆盖了身前大半扇形区域。
嘭 ——
拳风正中核心体真身的侧腰,假想质量的巨力瞬间爆发。
核心体像颗被抽飞的棒球,斜着砸了出去,撞断两根裸露的钢筋,深深嵌进了承重墙里。
胸口的纸层凹下去一大块,漆黑的碎屑簌簌往下掉。
四五道残影同时消散。
青霄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秀你妈?”
烟尘里,核心体身子一扭,化作一滩散碎的黑纸,顺着墙缝就滑了出去,在十几米外重新凝聚成形。
除了气息稍显萎靡,竟看不出太重的伤势。
“有点意思,难怪敢跳出来当第三关。”
他没追,就站在原地看着核心体重塑。
对方的再生速度确实快,但每一次重组,咒力浓度都会弱上一分,纯靠蛮力打碎确实麻烦,但也只是麻烦而已。
核心体立在断梁上,周身的音波涟漪越来越密。
它知道正面拼力量、拼反应都占不到便宜,索性开始绕着中庭高速游走。
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黑色残影连成了一道环形的黑带。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震荡感越来越强,脚下的碎石开始微微跳动,墙皮簌簌往下掉。
游走的速度越快,积攒的音波能量越强,整个中庭都成了它的蓄力场。
青霄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它绕圈,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完全是一副 “等你蓄完力再打” 的从容姿态。
“憋大招是吧。”
行,我给你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出个什么东西来。”
几圈下来,核心体的速度达到了顶峰,周身的黑色残影浓得像墨。
下一秒,它骤然停在半空,周身所有的音波向内收缩。
风声、碎石滚落声、远处的残响、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全都消失了。
不是安静,是物理层面的声波被强行吞噬、抵消,五米范围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光线都仿佛慢了半拍。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秒。
这一秒里,核心体周身的漆黑纸层亮得发烫,所有咒力、音波都压缩到了极致。
环形的冲击波从核心体身上轰然炸开,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碾压之势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混凝土地面被震成细腻的粉末,裸露的钢筋寸寸弯折扭曲。
断墙直接化为碎屑,连半米粗的承重柱都被音波削去了表层,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
整层楼板都在音爆中簌簌发抖,裂缝像蜘蛛网似的蔓延开,随时都会彻底塌陷。
气浪冲到青霄面前,他终于动了。
周身咒力瞬间收紧,尽数贴在皮肉与筋骨之间,像一层致密的内甲裹住全身。
同时右拳握紧,犀渠上假想质量层层堆叠到顶峰,拳锋对准音爆的中心,直直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