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青霄心中一动,没有慌乱后撤,反而顺着前冲的力道猛地拧腰转身,左手快如闪电,精准扣住了本体挥刃的手腕。
纸筋骨架被他握得咯吱作响,本体挣扎着想抽身后退,却像被铁钳焊死了似的,半分都动弹不得。
“躲猫猫的游戏到此结束了。”
青霄眼底冷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躲了这么久,终于肯露头了。
他根本不给对方闪退的机会,整条手臂筋骨共振,全部咒力疯狂灌入右手犀渠,假想质量层层暴涨至峰值。
漆黑电光顺着指虎棱边骤然亮起,空间被巨力扯出细碎的裂纹。
第一发黑闪,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花招,拳锋带着毁天灭地的沉坠钝势,直直轰向伫尸本体的胸口核心。
黑闪的崩坏之力裹挟着千钧钝势,结结实实地砸在本体胸腔正中。
凝实的纸躯瞬间向内塌陷,表层的试卷纤维寸寸皲裂,内里的纸筋骨架被硬生生砸成了粉末。
本体连一声异响都没发出来,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纸灰,顺着中庭的气流缓缓飘散。
周遭残存的分身,也在本体炸开的瞬间失去了怨念支撑,纷纷瘫软在地,化作一堆堆散落的废纸。
回荡在楼壁间的低频音波,也跟着弱了下去,只剩一点细碎的余韵还在打转。
青霄收了拳势,站在废墟中央喘了口气。
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锁骨处的划伤也火辣辣地疼,他指尖微动,反转术式的淡白光晕覆上伤口,细密的皮肉飞速愈合,鲜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抬眼望了望空荡荡的中庭,纸灰还在慢悠悠地飘,半点怨念气息都没剩下。
“藏得挺深,还不是一拳的事。”
他嗤了一声,甩了甩手腕,只觉得耳根子终于清净了。折腾了半天,总算是解决了。
夏油杰也撤了咒力屏障,扶着立柱咳了两声,脸色依旧苍白,却也松了口气:“解决了?刚才那发黑闪…… 威力又涨了。”
“嗯。” 青霄点点头,刚要再说两句,眉头却忽然一皱。
不对劲。
飘散的纸灰没有落地,也没有消散,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中庭中央缓缓汇聚。
不仅如此,楼层缝隙里、断墙后面、教室深处,所有没被清理干净的试卷碎片、断折的纸筋骨架,也都跟着震动起来,顺着气流往同一个方向涌。
纸灰与碎纸越聚越多,层层压缩、重重叠叠,纸筋骨架在内部飞速拼接重组,怨念气息非但没散,反而越凝越实、越聚越浓。
不过十几秒,一尊四五米高的凝实试卷巨躯,稳稳矗立在了塌陷的楼层中央。
它没有冗余的体积,通体由高密度压缩的试卷与钢筋纸骨凝合而成,肌理线条分明,手臂粗如树干。
指尖是半米长的漆黑硬质纸刃,周身还悬浮着数十枚高密度纸弹。
青霄:“……”
他盯着那尊比自己高出一倍多的巨躯,嘴角抽了抽:
“怎么还有第二关?”
合着刚才打爆的只是个开胃菜是吧?
藏了半天的本体居然只是个一阶段形态?这玩意儿还带升级的?
心底那点刚放松下来的烦躁劲儿又窜了上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的战意反倒烧得更旺了。
行,二阶段是吧。
那就连第二关一起拆了。
“不对?好像有人在那边。”青霄看向楼外,似乎有人影闪过。
“咚 ——!”
巨躯脚下猛地踏地,打断了青霄的思绪,混凝土地面瞬间裂开蛛网纹路,身形带着沉猛的劲风直扑过来,右臂裹挟着巨力横扫而出。
纸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连旁边的承重柱都被扫得碎屑飞溅。
青霄不闪不避,沉腰拧身,右拳灌注满咒力迎了上去。
犀渠的冷硬棱边与纸刃重拳撞在一起,沉闷的爆响席卷全场。
巨躯的拳面纸层层层崩裂,向后退了两步,脚下踩碎了楼板。
“力道够劲。” 他也后退两步,眼底战意更盛,“压缩了体积,硬度倒是上去了。”
一人一躯在坍塌的教学楼里展开了正面硬撼。
巨躯力大沉猛,每一拳砸落都能震碎楼板、崩裂墙体,纸刃挥扫能割裂立柱,悬浮的纸弹还能随时齐射补刀,远程近战无缝衔接。
加上体型适配楼内空间,它能借着横梁、断墙腾挪变向,招式刁钻不笨重,完全没有巨型怪物的滞涩感。
青霄则靠身法游走拉扯,专找巨躯关节、腰腹等薄弱处下手,犀渠每一次落下,都能崩碎一大片压缩纸层,砸弯内里的纸筋骨架。
拳拳到肉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碎石与纸碎漫天飞溅,整栋楼在巨力对轰下晃得越来越厉害,大片墙皮剥落,裸露的钢筋吱呀作响。
夏油杰靠在残存的立柱后,放出咒灵从侧面牵制巨躯下肢。
每一次动作,颅腔的低频音波震荡都会加重一分,喉间腥甜翻涌。
他只能死死握着拳,靠意志力硬扛着不倒下,尽可能替青霄分担压力。
缠斗上百回合,巨躯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表层的压缩纸层被打碎了一层又一层,纸筋骨架断了四五根,胸口位置的纸层越来越薄。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第三关!”
青霄抓住巨躯挥拳落空、重心失衡的僵直间隙,脚下猛地蹬碎楼板借力,身形腾空而起。
整条手臂筋骨共振,剩余咒力尽数灌入右手犀渠,假想质量再次暴涨。
第二道漆黑电光顺着指虎纹路蔓延开来,比第一发更凝练、更暴烈 ——第二发黑闪,精准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