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整层楼的核心承重结构，三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内嵌着拇指粗的螺纹钢。
犀渠冷硬的棱边先撞上墙面，假想质量带来的沉坠巨力顺着拳锋轰然爆发。
整面承重墙从中心向内凹陷、崩裂，粗壮的钢筋被生生砸得弯折外翻，碎石混着断砖哗啦啦塌落。
直接开出一个数米宽的大洞，连通了隔壁三间教室。
一拳打断主承重，整栋教学楼都跟着微微颤了一颤。
这栋老楼本就年久失修，被领域力量扭曲着勉强维持形态。
核心承重一断，结构根基已然受损，全凭领域的空间桎梏吊着没塌。
力道未消，青霄脚下猛地踏地，身形腾空而起，反手一拳砸向头顶楼板。
“轰隆 ——！”
头顶的混凝土楼板应声塌陷，碎石粉尘漫天扬起，三楼的地板被硬生生砸穿一个巨大的缺口，四楼的地砖也随之龟裂下陷。
他接连出拳，拳拳带着犀渠的沉坠巨力，砸穿隔墙、崩断次梁、踏碎楼板。
不过十几秒，从二楼到四楼的多层楼板被他硬生生打通，形成了一个垂直贯通、十几米高的中空斗场。
整栋楼的晃动感越来越明显，横梁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已然是强撑之态。
“这样就舒服多了。”
青霄落在一根裸露的横梁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右手指虎泛着冷光。
脚下是塌陷的楼层断口，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教室缺口。
无数伫尸分身正从各个楼层的缺口、走廊里蜂拥而下，如同黑压压的蚁群，朝着中央的他扑来。
音波依旧在楼壁间来回回荡，震得人颅内发疼，青霄站在废墟中央，身形稳如磐石。
夏油杰放出几只咒灵撕咬分身，却只啃下几片碎纸，对方转眼就重新凝实，硬度比二级咒灵还要高。
“分身硬度不对！”
“知道了。”
青霄落在一根裸露的横梁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犀渠泛着冷光。
脚下是塌陷的楼层断口，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教室缺口。
无数伫尸分身正从各个楼层的缺口、走廊里蜂拥而下，如同黑压压的蚁群，朝着中央的他扑来。
下一秒，青霄纵身跃下横梁，径直撞入涌来的分身潮中。
右手犀渠轮番轰出，假想质量时增时减，出拳时重如铁，收拳时轻如风。
灌注咒力的指虎砸在纸躯上，表层的试卷纤维层层崩裂，内里的纸筋骨架被砸得弯折变形，每一拳砸落都有十几具分身崩散成漫天纸灰。
他在废墟间腾挪辗转，拳风扫过之处，纸人成片碎裂，混凝土碎块被拳风带得四处飞溅，打在墙面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可碎掉的纸片刚落地，就像有磁力牵引似的，飞速往一起聚拢，几秒后又重新站起一具分身，只是气息稍弱了几分。
总量不变，打碎多少补多少，纯靠无限续战消耗对手体力。
打了十几分钟，青霄扫空了三层走廊的分身，可对方数量丝毫未减，反倒借着楼体坍塌的碎屑掩护，偷袭越来越刁钻。
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半点进展都没有，耳边的敲门声、纸张摩擦声还在层层叠叠往里钻，烦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青霄眉头越皱越紧，耐心一点点耗光。
“找本体？找个屁。
震得人脑仁疼，还藏得跟耗子似的没完没了。
既然找不到，那就全部打一遍！
动脑子这种事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我啊！”
念头一落，他心底那点烦躁反倒尽数化作了战意，拳势陡然猛了一截。
“藏是吧？”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被吵出来的戾气：
“行，我把这楼里所有带纸的全碾成粉，我看你往哪躲。”
就在他虎入羊群，把拦路的分身一一打爆之时，他腰侧忽地被纸刃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肌理滑落，痛感刺骨，但动作没半分滞涩。
他眉头微挑，反倒笑了，“这就是本体！就藏在分身里面。”
另一边，夏油杰靠在残存的立柱后，状态早已跌到谷底。
颅内的嗡鸣一刻未停，太阳穴突突直跳，口鼻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眼前的试卷分身都叠着重重虚影。
他凭着本能强撑着，放出数十只咒灵协同清剿，自身也强撑着抽身而出。
咒术配合体术收割走廊两侧的分身，拼尽全力替青霄分担近三分之一的压力。
激战间隙，他模糊的视线里瞥见青霄腰侧渗出的血痕，心头一紧。
想高声提醒，可一张嘴腥甜就涌上来，脑子嗡得一片空白，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破碎的字句：“青霄…… 你受伤了…… 先退……”
“不碍事。”
青霄头也不回，反手一拳砸爆身后扑来的纸人，语气轻描淡写。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刻意放慢了身法变招的速度。
出拳的间隙故意留出半分滞涩，连脚步都微微晃了晃，一副力竭难支的模样。
夏油杰脑子昏沉发涨，原本转不动的思绪，在瞥见青霄眼底那抹熟悉的，好像是憋着坏的眼神。
凭着两人并肩的默契，夏油杰反应过来，这不是力竭，是卖破绽。
他不动声色地收拢咒灵，刻意往侧面挪了两步，留出青霄身侧的空当，给暗处的本体腾出最合适的突袭角度。
同时暗中绷紧仅剩的咒力，只等本体现身的瞬间便出手封锁退路。
就在青霄侧身撞碎身前一排分身、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死寂的阴影里，杀机骤然降临。
伫尸本体借着漫天纸灰与碎石的遮蔽，无声无息地滑移到他身侧。
它比普通分身更加凝实，周身的试卷纸页泛着死灰的色泽，纸刃指尖凝着实质化的阴气，精准锁死青霄身法衔接的真空期，骤然刺出！
嗤 ——
锐利僵硬的纸刃撕裂皮肉，又一道狭长狰狞的伤口瞬间在腰侧绽开，滚烫鲜血顺着肌理滑落。
仓促侧身的瞬间，第二道划伤接踵而至，擦着锁骨划过，皮肉外翻，痛感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