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耻?”
孙巧芝轻笑一声:“表哥,我知此举不合礼教,有失女子本分。可我若是不这么做,咱们的婚事,怕是还要一拖再拖!我等不及了,我孙家也等不及了!”
“只要今日我与表哥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夫妻之实,到那时,你便是再不愿,也只能娶我过门。”
“张家要顾及名声,孙家也要脸面,这门婚事,便再也推脱不得。”
“表哥!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话音未落,她人已凑了过来,素手轻轻一扯,本就轻薄的衣衫便滑下半边,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张文谦呼吸都重了几分,小腹也更加燥热起来!
他别开脸,声音嘶哑:“你简直胡闹!用这种下作手段诱我就范,还真是不知廉耻!!”
孙巧芝却像是没听见,藕臂已然环上了他的脖子,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吐气。
“我不在乎!”
“今日无论如何,这生米也要做成熟饭!”
张文谦却一把将孙巧芝推开!
“孙巧芝,我是不会碰你的!”
他踉跄着退后两步,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随即朝着门外吼了一声。
“刘福,你给我进来!”
“都这样了……你也不愿意碰我吗?”孙巧芝脸色有些发白!
张文谦撑着桌子,冷冷地看着她,嗤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喜欢是假的,想和我在一起也是假的。”
“你不过是想找我接盘!你和别人暗通款曲,肚子里已经有了别人的孽种!”
孙巧芝脸色一下子更加苍白!
“表哥……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旁人暗通款曲?什么孽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怎能这般污蔑我的清白?”
“我污你清白?”
张文谦嗤笑:“你和那苏怀瑾的事,现在外面还有谁不知道!”
“你急于逼着我定下婚事,非要生米煮成熟饭,根本不是有多心悦于我。”
“不过是肚子里怀了旁人的孩子,快要瞒不住了,想借着这桩婚约,让我张文谦给你老老实实地当个冤大头,保全你孙家的脸面!”
“我方才念及两家情面,本不想揭穿你!谁知你竟敢给我下药!孙巧芝,你真是好样的!”
“我和苏怀瑾的事……”
孙巧芝眼里闪过失望,“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张文谦哼了一声:“那苏怀瑾是个什么东西?他得了手,便在外面四处与人吹嘘,说自己如何拿下了孙家的大小姐。这事,整个绥城人尽皆知!”
听到这话,孙巧芝眼眶一红,悔恨的泪掉了下来。自己终究遇人不淑,轻信了人家的花言巧语!
她死死咬着嘴唇。
“我为他……不惜一切……他不但跑了,还……还暗中毁我名节……我真后悔啊!”
张文谦看着她这副模样,却是一脸的嫌弃。
此刻,他体内的药力一波波上涌,他已是忍耐到了极限。
“你给我走!马上滚!”
他指着门口:“别逼我彻底撕破脸!到那时,两家连亲戚都没得做!”
孙巧芝闻言,身子一颤。
她抬头,深深地看了张文谦一眼,眼神复杂。
最终,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了雅间。
因为她被戳穿了,已经没脸再待了!
几乎是同时,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公子,您找老奴何事!”
来人正是张家的管家,刘福。
他一进门,便看到张文谦面色潮红,浑身大汗淋漓,靠着桌子粗重地喘息,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猜测!
不过刘福没有多问!
张文谦咬牙:“我被孙巧芝下药了!”
刘福大惊:“表小姐竟敢!公子,您……您还顶得住吗?”
张文谦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已经……迫在眉睫了……我还能稍稍憋一会!”
刘福急得在原地团团转:“若不然,老奴这就去楼下给公子安排一个怡红院的头牌?”
“蕊珠身段不错,而且温柔似水,其滋味更是让人流连忘返!”刘福说着,忍不住舔舔嘴唇!
“我不想碰青楼的女子!”张文谦想也不想便拒绝。
“我的公子爷,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刘福面露难色!
张文谦一把推开窗户,想让风灌进来,让凉意缓解一下身上的燥热。
只是推开窗子的时候,望江楼下,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正有些茫然地站在街角。
她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裙,但一张小脸白皙无比,眉眼清秀,身段窈窕。
却吸引了张文谦的注意!
只一眼,就和方才那个满腹心机、浓妆艳抹的孙巧芝,形成了天壤之别。
张文谦的视线,再也挪不开!
“这个女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刻,他只知道,这个姑娘看上去比孙巧芝心思单纯,也十分的顺眼!
“看她打扮,应是个庄户人家的女子。这一次,就靠她了。”
“事后,大不了多给她些银子,再许她一个平妻之位,凭我的身世,也算是便宜她了!”
想到这里,张文谦立刻吩咐起来。
“刘管家!你去,把楼下那个女子请上来!”
刘福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朝楼下看去:“请……下面那个女子上来?”
“快去!”
张文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急切,“你只管把人请上来!剩下的,我亲自同她说!”
刘福连忙笑呵呵道:“公子您再忍一忍,老奴这就去!”
说完,他便冲下了楼。
……
望江楼下,李晚晚看了一会儿望江楼,就收回了目光!
当务之急,还是回桃花村要紧!
她刚要动身,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
“这位姑娘,请留步。”
李晚晚回头,看见一个穿着体面的微胖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
她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你叫我?有啥事?”
刘福笑呵呵地拱了拱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闪过一丝古怪!
“姑娘,是这样的。”
“我家公子在二楼雅间,想要见您一面,有事相邀。”
“还请您赏脸,移步望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