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眉头蹙了一下。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一身绸缎,手指上还戴着个玉扳指,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
可他脸上的笑,干巴巴的,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
她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认识你吗?”
刘福一愣,赶忙摇头:“不认识!”
李晚晚又问:“你认识我吗?”
刘福的笑更干了:“咱们……萍水相逢,自然是不认识的!”
“既然萍水相逢,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那我凭什么要接受你家公子的邀请?”李晚晚一脸的警惕。
刘福看了一眼望江楼的二楼,脸上的焦急几乎掩饰不住。
“姑娘,我家公子真的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
李晚晚又往后挪了一小步,眼神狐疑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怎么着,你们是相中我哪儿了?想噶我腰子不成?”
她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们,我自我防范意识强得很,才不上你们的当!”
“噶……噶腰子?”刘福彻底懵了。
“这位姑娘,为什么要噶腰子啊?我家公子就是想见您一面,有要事相商,绝无恶意啊!”
“再说了,噶了腰子……也没用处啊!”
李晚晚想了想。
也是,这里是古代,医疗技术落后,噶了腰子也没法移植,确实没啥用。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那你们公子,究竟想找我干啥?”她还是一脸警惕。
刘福连忙躬身作揖:“姑娘,我家公子就是想请您上去一叙。他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急需您出手相助!只要您肯帮忙,公子必有重金相谢!”
“对了,我家公子,便是县令张大人的公子,张文谦。这绥城上下,谁人不知我们公子是个谦谦君子,姑娘您尽管放一百个心,绝不会上当受骗!”
“至于鄙人,则是张府的管家,刘福!”
张文谦?
这个名字在原身的记忆里,倒是有那么一丝丝印象。
县令的长子,人长得英俊,也确实有几分才名。
不过,李晚晚对此并不怎么在乎。
一个是县令公子,一个是乡下农女,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八竿子也打不着,以后只怕未必会有交集。
但是……
“重金”两个字,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李晚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要知道,自己穿越过来,眼下最缺的就是银子!
“行,既然有重金,那我就上去看看,这张公子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太好了!”刘福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他赶紧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这边请,刘某人给您带路!”
说完,他便领着李晚晚走进了望江楼。
李晚晚带着几分好奇,跟在刘福身后。
她很想知道,这个张文谦找自己所为何事!
不过,她心里也有底。
上一世当了那么多年的武替,拳脚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真要是那个张文谦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她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断子绝孙脚!
刘福走在前面,望江楼里的掌柜和小二一看到他,都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刘福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当掌柜和小二的目光落在跟在后面的李晚晚身上时,都闪过一丝诧异。
瞧她那身打扮,粗布麻衣,还带着补丁,分明是一个庄户女子。一个庄户女子,怎么被刘福引入了酒楼?
掌柜虽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敢多问一句。
李晚晚则一边走,一边环视着望江楼。
只见一楼大堂里,摆着七八张八仙桌,此刻竟然座无虚席,生意还算红火。
她没有停留,而是跟着刘福,走上了二楼。
二楼则安静许多,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一间间的雅间,门扉紧闭,装修得古色古香,颇为雅致。
刘福停在最里头的一间雅间门口,指了指那扇雕花木门,陪着笑道:“姑娘,我家公子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是!”
李晚晚点了点头:“好。”
看着李晚晚推门走了进去,刘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是把人给请上来了!
一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刘福不由得猥琐一笑。
李晚晚一进屋,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
房间里布置得十分精致,桌椅都是黄花梨木的,光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屋子中间还立着一架山水画屏风,将内外隔开。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桌子前坐着的一个白衣男子身上。
那男子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长相确实出众。
只是他此刻的状态,却有些奇怪。
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眼眶甚至比脸颊的颜色更红几分,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想来,这位就是张文谦了。
不过,李晚晚的目光,很快就被他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几道小菜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道极为精致,香气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她忍不住悄悄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张文谦此刻只觉得小腹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几乎要忍不住了。
当李晚晚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眼前的少女,粗布补丁衣裙,一张小脸却白皙干净。
她眉眼弯弯,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比起刚才那个满腹心机、浓妆艳抹的孙巧芝,看起来单纯多了。
李晚晚迎上他的目光,先开了口:“张公子,你找我有事?”
她的声音清脆,张文谦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更加火热,呼吸都重了一分。
他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芳名不敢当,我叫李晚晚。”
李晚晚又问:“张公子,你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张文谦也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姑娘,我被人下药了。”
他的声音沙哑。
“是药效十分强劲的催情药!下药的人是我表妹,她算计我,想逼我娶她!”
李晚晚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被人下药了?还是催情药?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张文谦一番,看他那副快要自燃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那你表妹呢?”
李晚晚眨了眨眼:“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表妹主动送上门来,岂不是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