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里正呵呵笑道:“晚晚姑娘,无需客气,这都是顺带的事。”
李晚晚拱手道:“里正伯伯,告辞了!”
“告辞!”赵里正点点头。
驴车旁,赵石头偷偷又看了李晚晚一眼。
李晚晚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冲他大方一笑,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赵石头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又把头垂了下去,不敢再看。
赵里正瞧见儿子的窘态,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甩起了鞭子,赶着驴车离开了十字路口。
李晚晚站在原地,待驴车走远,才收回目光,仔细打量起四周。
这个十字路口,应当就是镇上最繁华的地带了。
别处多是低矮的泥土房,唯独这里,立着几栋二层的小楼。
她的正对面,便是一座瞧着十分气派的二层酒楼,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漆金字的匾额,上书“望江楼”三个大字。
楼里不时有衣着光鲜的客人进进出出,身上穿的料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李晚晚看着眼前的酒楼,闻着酒楼传出来的香气,有些出神。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李晚晚不由得拍了拍肚子,自言自语:“哎,可惜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要是我有银子,一定进去尝尝这古代酒楼里的饭菜,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等老娘有银子了!非得过来大吃一顿!”
随即,李晚晚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失望。
“算了!原身身上,一个铜钱都没有!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还是先打听清楚桃花村怎么走,早点回去才是正事!”
……
时间回到一炷香以前!望江楼二楼的一处雅间内。
雅间的装潢很是考究,摆放的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椅。角落里立着一架绘着山水图的屏风,将内外隔开。
桌上摆着四五样精致的小菜,皆用青瓷小碟盛着,看起来十分的讲究,却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桌子的两侧,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很是俊朗。
他一身白衣,头上束着墨色的发冠,气质出尘,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他正是绥城县令的长公子,张文谦。
而他对面,则坐着一位看着有些妖冶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皮肤白皙,柳叶眉,樱桃口,身上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丝绸长裙。
只是此刻她有些心不在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对面的张文谦。
只是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之色。
她是二河口港口管事的幼女,孙巧芝,亦是张文谦的表妹。
更是自小便与张文谦定下婚约的人。
张文谦此刻的脸色,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视线落在屏风上的山水画上,看也不看眼前的少女。
孙巧芝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目光闪烁了一下。
随即,她缓缓起身,拿起酒壶和两个酒杯,将两个杯子都斟满了酒。
她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张文谦面前。
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柔声道:“表哥,巧芝敬你一杯。这一杯,巧芝先干为敬。”
说完,她仰起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目光再次落在张文谦的身上,眼底带着一丝古怪。
张文谦眉头微皱,但还是伸手拿起了那杯酒,一口饮尽。
见张文谦喝了酒,孙巧芝的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喜。
“表妹,”
张文谦将酒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轻响,“你约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孙巧芝低声道:“表哥,我是想……想和你商量我们婚事的事情。”
张文谦沉声道:“孙巧芝,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缠着我。”
孙巧芝委屈巴巴:“表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是自小就定下的婚约。你非我不娶,我非你不嫁,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张文谦皱眉:“婚约?那不过是父辈们当年酒后随口定下的口头之约,如何能作数?”
“婚姻大事,讲究的是心意相合。我对你,从无半分儿女情长,你又何必如此死死纠缠,自寻难堪?”
孙巧芝眼眶瞬间就红了:“表哥,我从小心里便只有你,日日夜夜盼着能嫁入张家,做你的妻子。我的容貌,我的家世,哪一样配不上你?你为何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更何况,张家也是承认这门婚事的!”
张文谦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你与其把心思都耗在我身上,不如早日另寻良人,也不必在我这里虚度光阴,惹人闲话。”
张文谦说完,眼里却闪过一丝嘲讽。
“我不嫁旁人!”
孙巧芝猛地站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辈子,我孙巧芝就认定了你张文谦!此生非你不嫁!我也绝不退婚!”
张文谦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哼了一声:“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既然谈不拢,那就别谈了!”
他拂袖便要离开。
只是,他刚站稳,身子晃了一下,眼前有一瞬间的飘忽。
自己身子有些不对劲。
张文谦心头陡然一凛。
他平日里时常往来应酬,酒量还中,不至于一杯就倒。
没想到,此刻的自己,竟然开始飘忽起来!
除了有些飘忽,他忽然觉得小腹深处,像有一团火在缓缓燃烧,朝全身蔓延开来。
脸也越来越热。
张文谦立刻便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孙巧芝。
“不对,你究竟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孙巧芝叹气:“表哥,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父母之命的婚约摆在那里,可你始终不肯松口,我……我只能出此下策,在酒里稍稍加了些东西。”
“这迷情药,只有女人的身体能解。表哥,巧芝帮你就是了!”
孙巧芝说完,妩媚的向前走了一步,身姿摇曳。
张文谦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
他看着孙巧芝质问道:“你……你竟敢做出这般荒唐之事!你就不知廉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