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她们现在不是在面对一个单纯靠力量强弱就能战胜的强敌,而是一个把你底牌摸得一清二楚的对手。
面对这样的人,就算她们三个联手,也占不到便宜。
一时间,即便是人偶出身的桑多涅,也下意识焦虑了起来。
在众人的再一次沉默中,达达利亚忽然竖起一根手指:“也许……我知道的一个地方,能妥善安置罗莎琳。”
桑多涅抬起头:“什么地方?”
达达利亚清了清嗓子,背着手,仰着头说:“咳咳……鄙人不才,自认和现任岩神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阿蕾奇诺挑眉:“你说的是那个夏黎?救了罗莎琳的那个?”
达达利亚点头:“没错,那家伙跟多托雷也不对付。”
“把罗莎琳送去他那里,让他帮忙照看一二,应该没问题。璃月那边是岩神的地盘,多托雷再疯也不至于直接闯进璃月港抢人。”
听到这个提议,桑多涅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化很大,先是惊讶,然后是一种微妙的小表情,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太美好的往事。
夏黎……她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可是很深的。
当初听说罗莎琳是被对方救了的时候,她一时情绪上头,就在凯瑟琳的词库里……加了不少形容词。
什么“令人尊敬的”,“仁慈的”……
全是她不会说出口的词汇,结果一股脑全塞凯瑟琳资料库里面了。
如今情绪平复了,再想起那些话,这位发条公主的脸,“唰”地一下。
红了。
倒也不是害羞什么的,就是要说谢谢什么的,很难为情啊!!!
阿蕾奇诺没注意到桑多涅的异样。
她皱着眉,问:“可是,就算这样也没办法解决罗莎琳的问题吧?”
“按照你说的那样,那位名叫夏黎的岩之神,似乎并不擅长处理灵魂层面的事情。”
她看向维生舱里的罗莎琳,声音低了几分。
“罗莎琳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潘塔罗涅在会议上说的那番话,不无道理。”
“过度强盛的身体,会反过来压制精神,把她送去璃月的话,我担心……”
达达利亚对此倒是看得很开:“担心就到时候再想办法咯,把她送去安全的地方,总好过留在至冬被多托雷觊觎。”
阿蕾奇诺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那种名为“关心则乱”的焦躁感正压得她胸口发闷,让她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直在哼歌的哥伦比娅,忽然停下了咏唱。
她闭着眼,缓缓站了起来,维生舱的绿光映在她脸上,让这位月神大人的脸色显得一片惨绿,很是不祥。
阿蕾奇诺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哥伦比娅歪了歪头,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
然后……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铁定故意的,这位月神大人站在绿光中,顶着那渗人的绿光,幽幽开口了:“刚刚……有个声音对我说。”
“她可以解决罗莎琳的麻烦,让我们……试着前往须弥。”
阿蕾奇诺眉头一皱,沉声道:“须弥?那个把自家神明关起来的国度?”
“在壁炉之家的情报里,带走雷神之心的散兵,似乎正和多托雷一起在那个地方出没,贸然过去……”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这真的不是在自投罗网吗?”
哥伦比娅摇了摇头,在有外人在场的环境中,她还是闭着眼,说:“不知道哦,不过那个声音……听起来没有恶意。”
达达利亚摸着下巴:“来自陌生人的传讯……总感觉很不靠谱啊。”
桑多涅没有急着表态。
她在自己的资料库中搜寻着有关须弥的记录,眼中飞快闪过一行行有关古代须弥的文献。
在那些文献中,她看到了有关大慈树王的传说,以及……和智慧与梦境相关的权能记录。
桑多涅的目光停留在那些记录上,忽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分决断:“去,我带着罗莎琳去须弥碰碰运气。”
“你确定吗,桑多涅?”
阿蕾奇诺看着她,眉头未松:“须弥可是一个连自家神明都要关起来管控的国度……我很难相信有奇迹会发生在那片土地上。”
“奇迹的诞生……总要去碰碰运气的,不是吗?”
桑多涅浏览着文献中的记录,飞快说着自己的计划:“既然多托雷那么想要取得罗莎琳身上的那股外力,那咱们就给他来个灯下黑!”
“而且……”
她看着神色安详,生命却逐渐接近死亡的罗莎琳,声音沉重地说:“须弥的神,留下过有关梦境权能的记载,如果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
“这或许就是罗莎琳唯一的机会了。”
阿蕾奇诺沉吟片刻,还是摇头:“风险太大了。”
桑多涅冷笑一声:“留在至冬,风险就小了?有着女皇大人的纵容,多托雷今天能闯一次实验室,明天就能闯第二次。”
“我们不能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有没有空上……”
她顿了顿,看着罗莎琳的侧颜,咬牙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作为在奇迹中诞生的机械生命,我可不认为我的运气会输给某个阴暗潮湿还要老人味的老头子!”
阿蕾奇诺看着下定决心的桑多涅,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对方了。
在短暂沉默后,她点头,说:“我会让壁炉之家在外的孩子们,为你们提供帮助的。”
桑多涅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就停下对基地的修缮,一心筹备起了出远门的计划。
阿蕾奇诺则是像一阵风一样,与风雪并行的离开了实验室。
甚至角落里的哥伦比娅,都忙碌了起来。
她知道这种一听就很麻烦的秘密撤离用不上自己,所以……
少女闭着眼,将达达利亚当成空气后,就自顾自飘到角落里,像是在搜寻着刚刚发出声音的频道一样,身后月光闪烁的各处转悠了起来。
偌大的实验室,转眼就再再再一次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