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川。”
林雁回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嘴唇动了几次,才把声音送出来。
“把最后一页给我。”
温以宁将影像放大,手记里的字迹和林雁回提供的旧气候册进行了重叠比对。
林雁回走到屏幕前,“这是我哥的名字。”
钱倩倩问:“你确认?”
“确认,他负责晚禾气候调度,火灾前一年调去了海岚港。”
“档案里为什么没有他?”
“火灾后,他被列成失踪人员。”
“有死亡证明吗?”
“没有。”
林雁回伸手按住桌角,“家里只收到一份失踪通知,连遗物都没送回来。”
沈致远翻看手记,“林归川负责气候控制,四号保管人负责旧库登记,第二种引路线由谁掌握?”
“我哥。”
林雁回答得很快,“他能调气候站的湿度和风向,也能改货运时间。”
沈跃问:“火灾前一夜,他带走过什么?”
“一本气候册。”
“哪一本?”
“西岗北坡的记录册,里面有风向和地下管道的参数。”
“那本册子后来去哪儿?”
“没有进入旧档案,也没有回到林家。”
钱倩倩打开记录设备,“林雁回,从头说一遍,时间尽量明确。”
林雁回看着桌面,“火灾前一天晚上,我哥回过家,衣服上有煤灰,手里抱着一本棕色气候册。”
“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他说港口那边出了问题,要去找一条停用线路。”
“谁让他去?”
“不知道。”
“他是否提过林岑?”
林雁回抬头,“家里没有这个人。”
沈致远放下文件,“林岑是晚禾内部使用过的化名。”
“谁用的?”
“旧方氏账目里出现过三次,只标项目,不标身份。”
苏棉棉推门进来,雨水落在她的肩侧。
“妈。”
林雁回回头,“你怎么来了?”
“陆姐姐通知我,说查到舅舅的名字。”
苏棉棉走到她身边,“他还活着吗?”
林雁回没有回答。
沈跃把手记影像转到另一面,“目前只能确认他留下过路线,生死需要找旧医院记录。”
“我要先确认他有没有生还可能。”
林雁回看向钱倩倩,“在得到结果前,我会配合调查,证词可以录,家里的旧资料也能交,但不能把他直接写成死人。”
钱倩倩点头,“这条要求会写进记录,调查结论仍按证据来。”
陈茜露接入海岚港数据库,“二十一年前的失踪名单已经调出。”
宋雨桐问:“有林归川吗?”
“有林姓人员失踪记录,但姓名栏被删过。”
“删改时间?”
“原始纸档在港口旧档案库,电子页显示火灾当天夜里被修改。”
林雁回走近屏幕,“伤员呢?”
陈茜露翻到另一页,“同一天,海岚港旧医院接收过一名无名伤员,男,三十岁左右,重度烧伤,右腕有铜环压痕。”
林雁回抓住桌沿,“那是我哥。”
“只是线索。”
“铜环是林家旧物,他从不离身。”
钱倩倩看向记录员,“把原话记下,补充依据。”
温以宁从方氏旧账中抽出一页,“这里有一笔海岚康复费用。”
方志远走到桌旁,“哪一年的?”
“火灾后第二年,连续支付八个月。”
“付款账户呢?”
“空白项目账户。”
方志远看着那行数字,“我没见过。”
钱倩倩问:“账户由谁管理?”
“父亲的财务室。”
“你能提供旧账吗?”
“可以。”
“交账不能换取免责,只能作为配合调查记录。”
“我明白。”
方志远从衣袋里取出一把旧钥匙,“这是父亲保险柜的钥匙,保险柜已经封存多年,里面可能有项目凭证。”
温以宁看着钥匙,“你早知道林归川还活着?”
方志远没有回答。
“方志远。”
“我知道有人活着。”
林雁回转过身,“谁告诉你的?”
“我父亲。”
“他有没有说名字?”
“没有。”
“你为什么不查?”
“因为他让我把那笔账留着,谁问都不能动。”
林雁回抬手擦过眼角,随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现在可以动了。”
钱倩倩收下钥匙,“陈茜露,继续查无名伤员转院记录。”
“海岚港旧医院已经回信,伤员在三个月后转往南安康复中心。”
沈跃看向温以宁,“康复中心旧楼还在吗?”
“旧楼封存后改作仓储。”
陈茜露放大转院记录,“楼层编号是地下二层,原治疗项目写的是气候性治疗。”
沈致远盯着楼层号,“地下二层的管道图,和六号模具路线重合。”
林雁回抬头,“我哥在那里?”
“还不能确定。”
“那就去确认。”
钱倩倩关闭终端,“先调阅手续,所有人按证据流程进场。”
旧康复中心的地址传到各组终端。
林雁回拿起外套,“我跟你们一起去。”
沈跃看向她,“现场会有封存区,不能保证马上见到结果。”
“我知道。”
苏棉棉拉住她的袖口,“妈,先把药吃了。”
林雁回接过药片,配着温水咽下,“我还能走。”
南安旧医院档案库再次传来回复。
陈茜露看完信息,抬头说道:“无名伤员的转院楼层,和六号模具路线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