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聚宝斋”后院的杂物房里。
话音未落,站在李响左侧的西装男右手闪电般探入西装内侧,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把带着消音管的黑星手枪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枪口抬起,精准地对准了王建国刚刚捅破的那个窗户纸窟窿。
冰冷的杀意穿透薄薄的窗户纸,直刺王建国的眉心。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但王建国没有。
就在对方抬枪的一刹那,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刚刚吸收完毕的全属性果实药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对方手腕的轻微抖动、枪口锁定的轨迹,在他眼里都变得无比清晰。
电光火石之间,王建国的思绪却猛地被拉回了几个小时前,那个同样充满火药味的清晨。
……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中院就已经热闹起来。
秦淮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水池子边费力地搓着衣服,神情恍惚,显然一夜没睡好。
易中海端着掉漆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吐掉嘴里的白沫子,眼睛却一直瞟着秦淮茹。
“淮茹,起这么早。”易中海拿毛巾擦了把脸,状似关心地问,“昨天厂里李副主任那事,到底怎么个由头?他怎么对王建国那小子低三下四的?”
易中海心里憋着一团火。本想借李德怀的手捏死王建国,结果人家反过来把李德怀治得服服帖帖,他这个当院里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秦淮茹手一哆嗦,肥皂“噗通”一声滑进了脏水盆。
“一、一大爷,我啥也不知道啊。”她慌忙站起来,端起盆就想溜。
“站住!”易中海一步跨过去,挡在她身前,“淮茹,你转正的条子还在李主任手里捏着,你会不知道?你这就不实诚了。”
正房的帘子一掀,傻柱提着个空网兜走了出来。
“我说一大爷,您大清早的堵着秦姐干嘛呢?人家寡妇带仨孩子够不容易了,您还搞上审问了?”
易中海老脸一黑:“傻柱,你少起哄!我这是关心院里群众!”
就在这时,王建国推着飞鸽自行车,正好走到中院。
“一大爷起得挺早啊。”王建国把车梯子一踢,声音平稳地走了过来,“大清早就在院里开批斗会,不愧是咱们院的八级钳工,觉悟就是高。”
易中海看见正主来了,立刻调转枪口,板起脸教训道:“建国,你来得正好!我问你,昨天你给李主任灌了什么迷魂汤?咱们院里的人,可不能走歪门邪道!你要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身为一大爷,得替你死去的爹教育教育你!”
王建国笑了。
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着火柴点燃。
“噗——”
一口浓烟,不偏不倚,正好喷在易中海那张老脸上。
“咳咳咳!”易中海被呛得连连后退。
“一大爷,您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去第一车间把积压的废料清一清。”王建国指尖夹着烟,掸了掸烟灰,眼神却冷了下来。
“李主任为什么对我客气?因为我是技术骨干,厂里离不开我。您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去纪委实名举报我。”
他忽然上前一步,凑到易中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顺便,把你平时怎么给李主任送烟送酒、怎么倒卖后勤物资的烂事,也写个材料一并交上去。你猜,纪委的同志是先查我,还是先抓你?”
易中海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做的那些事极为隐秘,这小子……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管好您自己那点破事。”王建国退开一步,跨上自行车,“以后再敢拿我爹说事,我就有办法让第一车间的机器停摆,让你这个八级大工匠,滚去扫女厕所。”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蹬,自行车“嗖”地一下穿过垂花门,只留下满院的寂静和易中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检测到易中海极度恐慌并当众吃瘪,欢乐值+800!】
傻柱在后头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乐得直拍大腿:“得,一大爷,踢铁板上了吧!”
……
上午,轧钢厂技术科办公室。
王建国反锁房门,直接拨通了市局哥哥王建军的内线。
“哥,是我。黄公望那半幅图有下落了,在东安市场一个叫宋老鬼的手里。”
电话那头的王建军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宋老鬼?宋铁棍?这老小子滑得很。这案子已经提级督办了,你别乱来,我立刻带人去摸排!”
“别穿制服来。”王建国手指敲着桌面,“这老家伙背后有日本人,警惕性高得很。你们大张旗鼓一露面,画就没了。这样,下班后我先进去探探路,你带便衣在后街路口接应,听见大动静再冲进来。”
“你小子……”王建军在那头沉默了半晌,最后只吐出几个字,“千万当心!”
……
思绪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拉回现实。
冰冷的枪口,依旧死死地对着窗户。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带着消音器的子弹没有发出巨响,但那股破空的力量却让窗户纸猛地向内一鼓!
在对方扣下扳机的前零点一秒,王建国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像一头猎豹,整个身子贴着墙壁,猛地向旁边横移出去。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勺飞过,“噗”的一声,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一人多高的杂物木箱里,木屑四溅。
屋里瞬间大乱!
“妈的!怎么回事!”那个被称为李响的人惊怒交加地吼道。
宋老鬼更是吓得从太师椅上直接出溜到了地上,手里的核桃“咕噜噜”滚出老远。
就是现在!
王建国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任何犹豫。他右脚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直接撞向那扇糊着纸的木窗!
“哗啦——!”
木屑纷飞,窗棂碎裂!
王建国在一片狼藉中冲进屋内,落地无声,目标明确——直扑那个持枪的西装男!
那西装男反应极快,枪口一转就要再次瞄准。
可王建国的速度比他的神经反应更快!
他根本不给对方二次开枪的机会,左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劈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西装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里的黑星手枪脱手飞出。
王建国看也不看,一个凶狠的肘击,正中对方的太阳穴。
那西装男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剩下的两个特务和宋老鬼全都看傻了。
“你……你是什么人!”李响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画卷。
王建国猛地转身,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他。
李响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屋子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更剧烈的挣扎声。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拼命摇晃着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声音,一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李响的视线在王建国和那个女人之间飞快地扫过,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狰狞。
他放弃了去拿画卷,反而一个箭步冲向角落,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抵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别动!”李响嘶吼着,“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