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探子消息如此灵通,这背后必有内鬼。”
“立刻给兄长吕布传讯,让他集结重兵,封锁所有城门。”
“无令擅离者,斩!”
那股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张扬和他素来不和。
若是对方针对他设下的圈套,那就麻烦了。
毕竟,张扬在军中根基深厚。
万一此人闻风而动,想要反叛或逃脱,简直易如反掌。
吕辙心知肚明,此时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不仅要当场拆穿那些针对自己的阴毒计谋,更要趁此良机,将张扬这类政敌彻底碾碎,永无翻身之日!
副将闻言,立刻抱拳领命,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吕辙动作利落地掀开营帐帘子,翻身上马。
不远处,李隆已经整备完毕,见主帅下令,当即率领部众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冲出了营地。
……
刚离开大营没多远,吕辙便瞧见曹性正忙着安顿伤员。
沿途地面上满是凌乱的脚印和兵器拖拽的痕迹,触目惊心。
“闹出什么动静了?”
吕辙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曹性满脸愧色,拱手道:“大人,方才有一队乌桓精锐突然突围,末将拼死阻拦,终究是慢了一步,让他们逃走了。”
吕辙眼神一凛。
能突破曹性的防线,这帮乌桓人的身手绝对不一般。
“曹将军,你留几个亲兵照料伤者,其余所有人,跟我追击!”
曹性不敢怠慢,迅速整顿残部,紧紧跟在吕辙身后疾驰而去。
一路顺着足迹追踪,吕辙一行人很快逼近了城门方向。
望着那巍峨却冰冷的城楼,吕辙心头猛地一沉。
糟糕!
绝不能让这群人进城后再次溜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跨入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就等于彻底脱离了并州的控制范围,到时候想抓都难。
可当吕辙赶到城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怒火中烧。
城门紧闭,守军森严,却不见半个乌桓人的影子。
空荡荡的街道,仿佛一只嘲讽的眼睛盯着他。
“混账东西!”
吕辙忍不住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经询问守卫将士才得知 。
那伙乌桓贼寇极为狡猾,竟然偷穿了李隆军的制服,还谎称持有紧急军令要出城办事。
守卫被他们蒙蔽,竟真的放行了。
“废物!”
吕辙咬牙切齿,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城门给我打开!”
此言一出,李隆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劝阻:
“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废话少说,追出去!”
吕辙面色冰冷,语气不容置疑:“难道就让这些跳梁小丑逍遥法外?没这个道理!”
李隆急得满头大汗,苦劝道:“大人使不得啊!边关重地,城门乃城池命脉,岂能随意开启?再者,出了城门便是荒野,局势难测,万一有个闪失,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并非李隆贪生怕死,而是怕吕辙遭遇不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住口!”
吕辙目光如刀,狠狠剜了李隆一眼:“这帮蛮夷在并州境内来去自如,更在云溪镇烧杀抢掠,犯下滔天罪行。
若就此放过,日后还如何立足?”
“别再啰嗦,开门!今日我定要取那群乌桓狗贼的首级祭旗!”
话音未落,沉重的城门缓缓升起。
吕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纵马而出,手中兵刃寒光闪烁,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城外而去。
见主帅已决意出击,李隆等人不敢多言,只得咬牙跟上,纷纷冲出城门。
……
就在吕辙大军刚刚踏出城门之际。
另一侧的草地上,胡拔正带着手下士兵就地休整,大口喘着粗气。
“晦气! 倒霉!”
胡拔喘着粗气,一边狂奔一边回头咒骂。
阿布脸色铁青,眉头紧锁:“要不要通知张将军一声?”
“通知个屁!看那小子的命数吧!”
话音未落,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报——敌袭!追兵到了!”
胡拔心头一凉,抬头望去,瞳孔猛地收缩。
尘土飞扬中,吕辙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率领大队人马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怎么可能?胆子这么大?”
胡拔腿肚子转筋,原以为出了城就万事大吉,谁知这头狼咬得这么紧。
眨眼功夫,杀阵已至。
想跑?晚了。
“吁——”
吕辙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眯起眼,盯着领头那人,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哟,这不是胡拔吗?”
吕辙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怎么混成这副德行?”
此时的胡拔狼狈不堪,衣衫破烂,脸上全是泥灰,难怪刚才没认出来。
“算你狠!”
胡拔恨得牙根直痒痒。
“当初你潜入军营,偷灵石还栽赃陷害,这笔账我还没跟你清呢!”
吕辙笑得前仰后合:“丧家之犬也敢放狠话?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帮我。”
“闭嘴!”
胡拔双眼赤红,“早知你现在是并州大佬,当初就该把你剁碎了喂狗!”
“马后炮有什么意思?”
吕辙眼神骤冷,“束手就擒,看在旧情份上,留你全尸。”
“放屁!”
胡拔怒吼,“有本事单挑!赢了我,我就降!”
这老东西,还是这么莽撞。
吕辙没动,他知道真要动手,自己未必讨巧。
李隆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跳脚大骂:“匹夫安敢猖狂!老夫先取你性命!”
说罢,长矛一挥,直刺胡拔面门。
两军瞬间绞杀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荒草。
吕辙冷眼旁观,曹性护在身旁,纹丝不动。
……
另一边,阴谋败露的张扬并未慌乱。
他迅速召集黄林等将领,率主力部队强行突围。
方天画戟挥舞间,寒光凛冽。
张扬势如破竹,一路横扫,竟无人能挡其锋芒。
直到逼近边防城关。
他浑身煞气冲天,守城士兵被这股威压震慑,吓得双腿打颤,瑟瑟发抖不敢上前阻拦。
“滚开!”
张扬声如炸雷,手中高举那封伪造的公文,策马狂奔。
他双目赤红,宛如杀神临世,口中厉喝回荡在城门口:“奉刺史急令,火速赶赴并州!阻拦者,斩!”
马蹄得得,尘土飞扬。
只要冲破这道城门防线,就能甩开追兵,安然返回并州地界。
守城士兵被这股骇人的气势压得不敢动弹,一个个面露惊惧,手脚僵硬。
就在张扬以为能顺利突围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道寒光,直刺后心。
那是方天画戟独有的锋锐气息。
“找死!”
吕布的声音从侧翼袭来,带着几分戏谑与冷意。
张扬大惊失色,浑身汗毛倒竖。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本能地回身格挡。
手中长戟猛地向上挑起,堪堪架住那袭来的重兵器。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兵器传导至双臂,震得张扬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火星四溅,周围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击搅动得扭曲起来。
张扬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借着反震之力,手腕猛然一抖。
“走你!”
那柄沉重的方天画戟被他硬生生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而,预想中兵器落地的声音并未出现。
半空中,一只大手凭空伸出,稳稳攥住了戟杆。
吕布勒马而立,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身后,数十名精锐骑兵呈扇形展开,瞬间将张扬围得水泄不通。
“吕奉先?”
张扬心头一跳,强压下慌乱,故作镇定地喝道:“丁原大人有密旨召我回府议事,你这般拦路,是何居心?”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家主公刚下了死命令,无令不得离境半步。”
“放屁!”
张扬脸色涨红,指着吕布鼻子骂道:“吕辙不过是个司马,也敢僭越?你们兄弟二人莫不是翅膀硬了,忘了谁才是主子?”
“既说是义父手谕,便亮出来让我瞧瞧。”
吕布横戟立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若是真迹,我便放行;若是假的……”
他顿了顿,眼神骤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底气不足地辩驳:“此乃机密文书,岂能随意示人?”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谎言被戳穿的尴尬弥漫开来。
这封信本就是临时起意伪造的,哪里来得什么刺史密信?
不过是拿这个幌子,博取一线生机罢了。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冷笑一声。
“真伪难辨,更说明其中有诈。”
“你走不了了。”
“你敢拦我?”
张扬恼羞成怒,额角青筋暴起。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