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志文知道61年应该是最后一年,明年就会好转,可是人们都坚持了三年,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现在的确是最难的时候。
不过这事他没法说,做为一个五谷不分的前神经病,你说病好了熬碗粥还能说得过去,要是连国家大事都懂,那肯定有问题。
为了不被人特别关注,苏志文知道慎言很重要,所以他答应了一声,准备一会去长长见识,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露。
整个四合院有二十三家还是二十四家,原身不确定,现在的他也没法统计,因为刚来,后院还没顾得上去呢,有几个人具体的是谁家的他都没搞清楚。
这全院大会还没正式开始,中院已经集中了近五十人,按一家来两人的标准算,这人都超了,况且大会的常务主持三位大爷都没到,何家、贾家的人也没出现,这么算的话,仅现在到场的,平均一家两个半还多。
这业余生活单调的时代,全院大会也是严肃活泼的,多少有点娱乐功能。
李小凤一向都坐在最后面,苏志文老老实实的待在她身边,观察了一番邻居们之后,他觉得无聊,正好他坐的位置靠近何雨柱的门口,就把空间展开往屋里开始探索。
十米的范围,正好能完全覆盖何家的三间正房,先申明,苏志文没有任何偷的想法,只是好奇。
很快他就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一个铁盒,里面最多的是大黑十,一百二十三张,别问他如何知道的这么详细,都是空间的功劳,其他的有全国粮票一百五十六斤,自行车票一张,房契一份,金戒指一枚。
苏志文心虚的关闭了空间,毕竟窥探别人的隐私不道德,只是他没想到何雨柱的家底这么厚实,看来这也是勤快人,肯定是没少在外面接活,单凭工资的话,他应该攒不下这么多的钱。
“这才上班几年?
五三年到现在,八年时间,干学徒一个月才十八,就算现在是八级炊事员,也才三十七块五,还要养一个妹妹,都说他的钱都借给了秦淮如,看这情况也不像啊?
难道借钱都是秦淮如丧偶之后的事情?”苏志文本来想寻找答案,结果迷雾越来越多,搞得他头晕脑涨,以前看电视,总是替这家伙着急,哪有这么愚蠢的人,现在看来名不副实,他也不傻,或者说现在还算正常。
终归是别人的事情,苏志文本来做事就没多大耐心,既然搞不明白,他也就不操那个闲心了。
旁边的贾家也在空间的覆盖范围内,不过苏志文压根没有窥探的意思,他家的钱都是父子两人拿命换来的,这里面的因果太重,他一点都不想沾上去。
动别人的抚恤金,绝对是道德的沦丧,苏志文还想做个人,于是他又回过头关注周围的邻居。
易中海是从后院过来的,亲自搀扶着聋老太太,看来两家确实不是简单的邻里关系。
“真论邻里的话,后院的老太太,做为二大爷的刘海中伸把手最合理,就算他懒得动弹,不还有一个赋闲在家的老婆和三个儿子吗?
看这样子,易中海确实像聋老太太的养老人。”苏志文又发现了新大陆,感觉这院子的确好玩,每天光是八卦这些邻居的事情,也能增添很多的乐趣。
“嗯,刘海中也出场了,不过他后面那个老头是谁?”苏志文检索一番原身的记忆,对这个老头还是没有印象。
“凤姨,二大爷后面那个老头是谁啊?”
“别胡说,人家可不是老头,年纪比二大爷还小一岁,大家都叫他赵老蔫,大名我也不知道,住老太太东边的耳房。”
“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这人呢?”苏志文嘀咕了一句,像是问李小凤,实际上是对前身记忆的完整性有所怀疑。
“他在东直门外的那个收购站看大门,有时候上夜班,白天就在家里睡觉,很少出门,上白班也是去得早,回来的晚,你没见过很正常。”
“哦。”还好这个赵老蔫和小品演员一点都不像,要不然苏志文得赶紧跑路,他可是看过穿越者互相猎杀的同人小说,恐怖谈不上,但是很残忍。
不过因为赵老蔫这个牛逼的名字,苏志文还是打开空间看了一下,这家伙身上竟然有武器:“指虎,什么鬼,看大门的制式装备吗?”
“安静,大家都安静,街道办的领导来了,会议正式开始,大家的认真点!”刘海中一向都是第一个讲话,今天街道办的人在,他更要表现一番,不过他知道人家忙,就简单的说了一句话,不敢像平时那样耽误时间。
苏志文听到街道办来人,就没再关注赵老蔫,而是转头往大门的方向看去,前身都没见过街道办王主任,他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刚来第一天就见到这位传奇领导了。
结果走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眼神清澈,散发着积极向上的光芒,脸上还带着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一看就是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有为青年。
苏志文一下就没了兴趣,看年龄两人肯定不是王主任,看相貌的话两人都很有气质,典型的高级知识份子,这样的人物,肯定跟他无缘啊!
两人开始宣读新政策,是关于定量的,前身从没操心过定量的事,苏志文的时代定量不知道取消了多少年,所以两世为人,他都听不懂别人在讲什么。
好在身边的李小凤和邻居齐婶一边听一边交流,苏志文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就是国家依旧困难,主要粮食不足,这次是继续减少米面一类的供给份额,然后用其他食物来替代。
听明白的人开始叹息,没明白的还在和别人打听,不过街道办的两位青年直接越俎代庖宣布散会,易中海有点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
贾家今天没有派代表参加,毕竟家里有事,大家也都理解,何雨柱在门口晃了一会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啥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何雨水又没出来,苏志文无奈,只好当着众多邻居的面去敲门。
“苏志文,你大晚上的敲一个女孩子的门,不觉得过份吗?”
“我又没打算进去,明天要去学校,就想雨水走的时候叫我一下,你这么紧张至于吗?
再说我们。。。”苏志文本来想说昨晚大家还睡一张床,隔着门说句话算什么,不过他看到院子都是邻居,最终没说出口。
就他现在的身高,昨天一米五二还好说,看着还属于儿童的行列,但是今天变成一米五六,就接近很多少年的身高了,毕竟这个时代大家都不是太高。
一米五六,已经是十五年前日军的平均身高,就算过了十五年,这里是四九城,对一个少年来说,也不算矮,所以有些话说出来会伤人,苏志文想到这里就赶紧打住。
“傻哥,你胡说什么呢?
苏志文,我知道了,明天早上去学校的时候肯定叫你。”何雨水最终没有开门,不过还是答应了一声,主要是她现在也挺矛盾的,下午苏志文和那些漂亮的女大学生交朋友,让她有点不舒服,不太想搭理他。
苏志文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引出来这么多的麻烦,他刚才之所以找何雨水,主要是记忆中红星中学离得不近,他想蹭个自行车,早知道就不吭声了。
“只是今晚怎么睡?”苏志文有点郁闷,感觉神经病还在影响他的身体,白天没见贾家的亲戚离开,现在从窗户看,还一屋子的人。
回到家里,李小凤正拿着一支笔写写画画,苏志文不明白她在忙什么,就多看了两眼。
“唉,我就算算咱家的定量以后怎么安排,你奎叔的定量留一半在家里,我刚算了一下,勉强能让我们三个一天三顿饭,要是再减,咱家也要改一天两顿。”李小凤长叹了一声,感觉压力有点大。
苏志文想了半天,才明白李小凤说的是什么,奎叔指的是养父王大奎,他一直在外面跑车,每个月的定量一半换成全国粮票带走,剩下的一半留在家里。
也就是苏志文家里三个人吃的是三个半人的定量,养姐王岚住校吃食堂还有补助,就这样一天三顿饭都不能吃饱,有点情况不妙啊!
他才来一天,之前因为神经病不关注这些问题,上一世只听说过三年困难时期,具体多困难他也没关注过,或者说他一个九零后也想象不到那种困难的场面,现在自己家里的气氛却让他有点紧张:“难道刚穿越就要挨饿,这系统的新手礼包也不准备点吃的,好歹应个急也行啊!”
苏志文还在暗中碎碎念,屋门又被打开了,秦淮如的母亲迈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小的。
“大妹子,下午时间不赶趟,我们没法赶回去,今晚还要打扰你们,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