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志文神经病的时候都不跟棒梗挤一个被窝,现在正常了肯定更不会挤,今晚没有何雨水,换了一个和秦京茹般大的小姑娘,同样瘦的和木柴棍一样。
“难道柴火妞这个叫法,就是指瘦小的女生?”苏志文有点烦自己,好像对什么都好奇,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凤姨,你和客人先休息吧,我明天要去学校,准备提前预习一下。”这是他不想和棒梗挤一个被窝的最好借口,学习最重要,谁也不能说不是。
他本人就是一个学渣,上一世勉强完成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做为一名没文化的郊区青年,能选的工作不是出租车司机就是渣土车司机,村子赶上城市扩建,开始拆迁,村长父亲又通过一些上不了的台面的手段揽下了土方工程,于是苏志文从十八岁就成为一名渣土车司机。
也就是说,他在后世连初中的课程都没整明白,所以白天他根本没有意识过要学习,现在也是硬着头皮翻开语文课本。
选择语文是因为这门课他最有可能看懂,其他的他暂时不敢奢望,不过就在打开第一页的瞬间,看着目录两个字,苏志文一下有了熟悉的感觉,好像这些字已经看过很多遍,继续翻动书页,古诗,《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背诵、翻译、诗歌背景都没问题,这一刻苏志文感觉杜甫本人来了,对这首诗的理解也就这个境界。
“哇。。。”内心惊喜连连,他只能学习蛤蟆表达快乐的方法,在心中不停的叫唤,所有课本翻完,要是在现实之中喊的话,这会儿嗓子肯定能和后世的四大沙哑相比:无所谓。。。
没想到原身还是一位资深学霸,他已经提前完成了高一的学业,苏志文现在有两个灵魂融合的加成,好像那个大还丹也提供了一些助力,现在的他不但补足短板,还更上一层楼,高中顺利毕业已成定局,就是大学也有机会尝试一番。
苏志文一下就激动了,谁能理解一个学渣对大学的渴望,谁能理解一个城中村大龄青年跨越阶层的梦想?
上一世他家最终没有成为拆迁户,他爹得到土方工程之后各种弄虚作假,其他村民也以为遇到了肥羊,哄抬土地价格,虚报土地面积,最后他们村的拆迁刚开始就结束了,后来又经历数次拆迁都半途而废,于是一直都是城中村,如同他一直都是渣土车司机一样。
后来他也想转行开出租车,可是家里没有拆迁费,买不起出租车,租车跑他又觉得不划算,于是一直守着渣土车。
幻想了一番大学生活,以及大学以后的生活,苏志文乐呵呵的准备上床,家里的闹钟已经指向零点,再不睡也不合适。
可惜积极乐观的心情突然戛然而止,快乐的表情好像进了冰箱的冷冻室,还是速冻的那种,笑脸一下僵住,和中风的病人都有得一拼。
双人床的左右两边各有俩孩子,中间倒是留了一个仅供一个人平趟的位置,可是这个环境真的能睡觉?
白天苏志文知道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影视世界,他都把自己当演员了,好一顿折腾,哪怕是一秒钟之前,他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一直没有真正的直面残酷的现实,现在他的意识终于清醒了!
上辈子他记事起就是一个人睡一间房以及一张床,就算是遇到特殊情况,偶尔和异性朋友凑合一晚上,那也不是真睡,可是现在他要真睡?
棒梗和他妹妹还是把被子卷的紧紧的,要想盖必须硬拉,不是苏志文下不去手,主要是跟别人一个被窝对他来说太恐惧,估计这具身体的神经病都有可能反复。
另一边是两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这他娘的碰一下就是犯罪,昨晚他昏迷了还有情可原,今天可是十分清醒。
“算了,就趴桌子上将就一晚上吧,以后这床再也不能让了,怪不得后世说别人是个好人算骂人,这做好人的代价不是一般大啊!”
苏志文最终没有勇气上床,熄灯之后,他失眠了,这个晚上四合院和他一起失眠的还有四个人,真应了托老师的那句话: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苦衷。
中戏女大学生还在何雨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上半夜一直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对自己过往的行为进行了一番检讨,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等贾东旭的头七过去,他要上贾家讨债。
秦淮如前后借了五十三块二毛四,这个他都记着帐,贾东旭借了六十五元,还好有四张欠条,不然说不清楚。
“这加起来一百多元,都能添一辆自行车,好像闫老三家的那一辆,还不到一百,以后得和这寡妇人家划清界限,不能再继续不清不楚了,我他娘的到底图了啥,要是过眼瘾,学二傻子,待在院子门口多划算,免费不说,还可以换着花样看。
唉,怪不得别人叫我傻柱,就这一点,我连二傻子都不如,服了,甘拜下风!”
何雨柱在想女人,秦淮如在想男人,当然她没有胡思乱想,她现在压力太大,想着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以后怎么过,所以她特别思念丈夫还活着的时候。
痛苦的人还有易中海,精心培养的养老人没有了,备用的傻柱越看越不靠谱,今天还和一个傻孩子计较,脑子得装多少水才能干出这事,别的不说,他就不考虑亲妹妹雨水的名声吗?
易中海越想越闹心,越想越睡不着,院子里合适的年轻人被他过了一遍,真没有合适养老的,至于贾家,俩寡妇带三个小孩,他已经决定放手,这种条件他根本把握不住。
最后一个失眠的人是许大茂,他与别人不同,他是兴奋的睡不着,兴奋的原因与四合院没关系,他今天从郊区放电影回来,去了一趟父亲那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家里准备给他介绍轧钢厂股东娄半城的女儿,想到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许大茂闭上眼睛不是烤鸭就是刷肉,当然他也想吃点别的,就是不知道长啥样子。
苏志文是被胃肠的一阵阵蠕动闹醒的,他坐直了身子,看到窗户外面刚露出一片青色,当公厕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时,他像受惊的兔子,站起来,从准备好的作业本上撕下两张纸,然后开门就往外走,再晚一会儿,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不然和一堆光屁股老爷们挤一起,要不然就憋着,所以他不敢耽误,想想就可怕的不得了。
好在早晨再没遇到闹心的问题,他也顺利的蹭到了何雨水的自行车,当然骑车的人换成了他,好在大还丹给力,要不就现在这小身体,骑车带个人还真困难。
很多年没有骑自行车了,他很怀念把车座放低,腰往后压,双腿外八字的骑车姿势,可是今天好像不行,何雨水的车是女士弯梁,再加上他的小短腿,好像条件不允许。
不管怎么说总算到了学校,自行车交给何雨水,让她自己去停放,苏志文去找班主任,办理复课的事情。
这年头连跳级都能办,学校里的规矩也不多,班主任得知他病愈,直接带他到校长办公室,然后又来俩老师一顿忙活,给他手工出了十道题,五道语文、五道数学,好在这些题都难不住苏志文,一个小时之后,也是第二节课开始,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把他带回了班里。
看着一张张依稀熟悉的年轻面孔,苏志文走到了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置上,安静的坐了下来。
回班级的路上,班主任提过换座位的事,苏志文婉言谢绝,他觉得坐在后面挺好,免得过些日子长高了还要再换。
中午饭都是自己带,苏志文还是馒头夹腐乳,他对吃兴趣不大,身体好像也没有特别的渴望,估计大还丹的药力还在消化,所以他的关注点还没有放到食物上面,一直到下午,他都在认真听讲。
“苏志文,你出来一下,中戏的顾老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