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躲着的庄彩屏,捂着嘴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许清穗,你不是老得意你是烈士子女嘛,看这回,你那死鬼爹妈的好名头,能不能救你一命?
容家对面街市的高楼顶上,也有俩人,拿着望远镜看着这边。
许清穗这里,僵持一会儿,领头公安最终强硬拍板,要把人全部带回去。
“我们不走!她今天要不赔我儿子的命,我就死在这里!”
傻子娘说着就要去撞墙。
灰色青年一把拉住她:“表婶儿,你可不能死,这些军爷是守护天下百姓的人民子弟兵,他们绝对不会偏袒自己人。”
他说着,盯向许家富,“军爷,你不会欺压我们老百姓,护着自己人吧?”
许家富被他这话气的,拳头捏的咯吱响,可眼下还真无解。
“让让,大家让让。”
“我们是省报记者,请大家让一让。”
“我们是省广播站的。”
“我们是电视台的。”
人群外,来了七八个人,拿着话筒,扛着录像机和照相器材,还有拿本子笔的。
他们扒开人群,来到容家门口,看到傻子身体,咔咔一顿拍。
其中三人,举着话筒,对准领头公安。
“同志,我们听说,这里有烈士子女杀人案,请你讲讲。”
人群后的容景玫,脸色惨白如纸,许清穗被庄彩屏卖给傻子的事,要被报道出去,
庄容两家哪还有命活?
薛家也要遭殃啊。
许家富也是怒火冲天,他不管不顾的冲到记者面前。
“走走走,不准拍,你们别胡说八道,没有烈士子女杀人的事。”
记者们根本不怕,还质问他。
“同志,我看你穿着军装,你怎么能驱赶我们?是想遮掩事实吗?”
傻子爹娘见状,跑到记者跟前,哭诉起来。
“记者同志啊,他们跟许清穗一伙的,他们想包庇她,求你们给我做主,给我儿子讨公道啊。”
“许清穗是许桐山的女儿,是光荣的烈士后代,可她不把我们老百姓的命当命啊。”
灰衣青年跟着说:“同志,她从小学医,杀人手法残忍,说不定是个老杀人犯。”
记者们听的义愤填膺,齐齐围住许家富和许清穗。
“许同志,请你说说,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你作为烈士子女,怎么能随意杀害人民?”
摇完人回来的翁秋楠,听到他们这些话,气的头顶冒寒气。
她忍着盛怒,来到许清穗身边,肃目威严的看着所有人。
“各位,都别急着发问,我们军区首长和军区报社记者,在巷口外面搭了新闻台,我们一起去那里,当着大伙的面,好好来判一判这个案子。”
既然捂不住,那就让天下人评评理。
众人一听,有更大的戏看,纷纷帮着傻子爹娘,把傻子抬去巷子口。
翁秋楠看向许家富和公安:“把庄慧慈,还有那个青年一并带过去,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溜了。”
几人点头,进院子拉住庄慧慈,灰衣青年无所畏惧,抬头挺胸的跟着一起去了。
众人来到巷子口,那里的空地上,多出一个三十多平方的高台。
高台后面是一排桌椅,坐着六个穿军装的老年人。
看他们的徽章,就知职位不低。
其中一人穿的是公安衣服,旁边几个年轻军人,拿着话筒笔记本,面上噙着怒色。
不远处还有两辆大军车,车边站着十个持枪的军人,十个公安同志,皆身姿挺拔威严。
翁秋楠带许清穗上台后,来到六位首长跟前行礼,并介绍许清穗和眼前的状况。
六人看向许清穗,慈爱又愧疚。
“孩子,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我们愧对你的父母祖辈,愧对天下烈士啊。”
“谢谢各位伯伯过来,我很好,你们不必自责。”
许清穗落落大方,“我们开始吧。”
“好,开始。”
中间年纪最大的首长话音落下,旁边的军人记者们,把台下三波记者请上台,站好位置。
三名公安和许家富他们,把傻子一家,灰衣青年,庄慧慈,也带到台子上。
台下面,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看热闹的人。
庄彩屏顺势躲在里面,容景玫早已经跑了,她得回去求公婆想对策。
远处的乔美娜,也震撼住了。
她没想到南军区的人,这么重视许清穗。
许清穗倒能明白他们此举的用意。
五年前,山里城市的建设,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她爸爸在建设中牺牲了。
为了安抚军民情绪,也鼓励更多的人投入建设当中,全国各大报社,把她爸爸当典型烈士报道。
她这个烈士遗孤,也成了烈士孤儿里的代表人。
如今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若得不到伸张,便是这个国家辜负了烈士们的牺牲。
会让活着的战士们寒心。
台上六位首长,让傻子一家先诉说冤屈。
“首长啊,她跟我儿子睡觉,没睡舒坦,她杀了我儿子,求你们给我儿子做主啊!”
“许清穗,你杀了我儿子,你不配做烈士之女,你还我儿子命!”
傻子爹娘想到那人许下的大饼,骂的很难听。
气的六位首长,想拔枪毙他们脑袋。
其中一个暴脾气吼道:“你们给我好好说话,再用这些污言秽语的词,老子先毙了你们!”
灰衣青年上前,色厉内荏道:“各位首长,我表叔表婶是乡下粗人,说不得好听的话。
但他们说的没错,我表哥就是许清穗杀的,你们要包庇她,就对不起你们身上的衣服。
你们天天喊着守护天下百姓的口号,也将是笑话。”
这话把六位首长,气的吹胡子瞪眼。
但经历过风雪磨砺的他们,怎会让一个小青年吓住?
一首长冷静问他:“那你仔细讲讲,许清穗同志为何去你叔婶家杀你表哥?”
灰衣青年指向庄慧慈:“是她娘家侄女庄彩屏,把许清穗卖给我表哥做媳妇,许清穗跟我表哥睡过之后,拿打猪针,把我叔婶扎晕,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我表哥则被她扎死了。”
火终于烧到庄慧慈身上了,她吓得连连摆手。
“我不知道这事,那都是孩子之间的玩笑,首长,这事跟我无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