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首长纷纷从青年嘴里,琢磨出,对方不仅想许清穗死,还想弄死庄容两家人。
“当初是你们主动收养许清穗,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句玩笑、不知道,就完了?”
一首长用力拍一下桌子,冲庄慧慈吼完,看向公安局长,“这事得严惩!”
公安局长凝重的点点头,看向自己的人,“把她抓起来带走!”
“各位伯伯不急!”
许清穗上前拦下,“我还有重要的东西,给大家听听。”
六人颔首,摆摆手让下面的公安同志先不要上来。
许清穗来到那些记者跟前问:“你们应该都听清了事情的原委吧?”
其中一女记者愧疚的点一下头:“对不起,我们刚刚误会了你。”
一男记者不服气:“但你杀了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只要你们如实报道就行。”
许清穗淡然一笑,拿过他手里的话筒,大声对着所有人道,“关于我被卖给傻子的这件事中,我是受害者。
我不认为这是丢脸毁名节的事,等下,我会详细讲讲我被卖和逃回来的整个过程。
我希望,今天听了我遇伤害一事的女同志们,将来若遇上我这样的遭遇,能勇敢的站出来,找公安同志给我们主持公道。”
她眉眼柔和,嗓音更大了几分,继续道,
“上个星期三下午我休假,庄彩屏午饭后跑来,缠着我去逛街……”
她用了十分钟,把那天的事,细致的讲到她醒来的那一刻。
“我醒来的时候,庄彩屏和杨鹏,就在外面。
庄彩屏说我是个孤女,没人护我,等一年后容伯伯回来,我和傻子的野种都出来了。
那一刻,我好恨,我祖父祖母死在那场悲壮的抗战中,尸骨支离破碎,只装了两坛子灰回家乡。
我的母亲,不仅会医术,她还是一名非常厉害的指挥官,在边境战场上,被敌人的毒气弹炸死的。
我父亲许桐山,你们都知道,他用自己的肩膀,抗下那块巨石,救下十多名技术员。
我想不透我的亲人为国抗战,为民牺牲,庄彩屏她为什么就看不惯我?
往日欺负我就算了,为何还要把我卖给傻子?
你们知道吗?她怕我跑,把我全身脱的只剩下白背心和短裤,她还给我下药。
当时,我浑身软绵无力,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甘心啊,我咬破舌头,才有力气爬起来,抢走了傻子用来防身的针。”
许清穗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十多公分长的钢针。
“就是这根针,是傻子他爹娘给他找来防身的。
他村里的人都认识这根针。
他拿着针来逼迫我跟他睡觉,我不愿意,拼死抢过来了。
他父母跑进来要绑我,那会儿我身体里的药又压不住了,我用钢针,把身上扎满咕隆眼,才清醒点。”
许清穗忽然停下来,看到了她最好的姐妹同事,扶着她的医生奶奶,两人在台下泪流不止。
她微微点点头,才发现台下的男人们红了眼眶,女人们捂着嘴在呜咽。
医生奶奶忽然扬起声音大喊道:“许家满门忠烈啊,如今他们就剩许清穗这么一个独苗,庄彩屏怎么能狠心把她卖了啊?”
许清穗的姐妹同事,更是义愤填膺的喊:“庄彩屏该死,庄家该死,容家该死!”
其他人也情绪激动的跟着喊叫起来。
“庄家该死,容家该死!”
台上众人,和场外的战士们,也是怒火冲天,恨不能现在就毙了庄彩屏。
许清穗吸吸鼻子,对大家深深鞠一躬,继续道:“我不甘心被他们糟蹋,所以我博了一把,我先用钢针扎晕傻子他爹,又扎晕她娘,最后扎晕他。
我当时扎的时候,他们三人只是晕厥了,并没有死。
我逃出来后,把傻子家的半罐子鸡汤吃了,我还拿了他们家八个鸡蛋,六个馒头,跟一些糖果。
用作逃跑路上补充体力。
我又拿了他们家一把半旧菜刀和一个旧水壶,还拿走了他们十多块钱和煤油灯。
我提着煤油灯,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出大山。
来到大路上,刚巧遇到南军区炊事班的许家富班长和孙红槟战士。
他们听了我的遭遇后,很愤怒也很同情我,把我带回霍振国首长家。
翁秋楠阿姨给我包扎时,眼泪没有停过,我的秋衣秋裤粘连在伤口上,根本扯不下来。”
说着说着,许清穗哽咽的住了嘴。
“呜呜呜,可怜的孩子啊,原来你那些伤口,是这么来的。”
台下,医生奶奶哭的悲痛欲绝。
她面向大家,在自己胳膊腿上胸前后背上比画着。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血窟窿眼,我给她包扎换药,问她怎么搞得,她怕我担心没有说啊。”
医生奶奶哭着继续道,“大家伙,许清穗她父母是保护我们的烈士英雄啊,我们不能让她被那些资本家崽子欺负,我们要给她讨公道啊。”
她孙女举起拳头,高喊:“我们要给烈士子女许清穗讨公道,庄彩屏太坏了,不能放过她。”
另一个看不惯庄慧慈的邻居道:“庄慧慈也坏,她要是对许清穗好点,她娘家侄女也不敢欺负许清穗。”
众人紧跟着她们,怒骂起庄容两家人。
躲在人群中间的庄彩屏吓得缩住脖子,准备逃走。
翁秋楠一个刀眼,跟随她来的警卫员,上前一把抓住庄彩屏,给带到台上。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庄彩屏拼命挣扎,“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放开我!”
许清穗走过来,拉下她的帽子。
“庄彩屏,你为什么害我?”
“许清穗,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们俩不和,你随便编个故事,把罪名按在我头上,我可不认!”
庄彩屏耿直脖子,得意的狡辩着,“你没证据,别想冤枉我!”
“好,要证据还不简单。”
一旁的翁秋楠,从包里拿出录音器,对着台上的扩音机喇叭,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