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闻言,眼神躲闪,不敢正视许清穗。
那个人拿给他们二十万块钱,说只要把他们儿子的死,栽赃在许清穗头上,到时候给他们在城里买房,还给安排工作,再帮忙找厉害的医生,帮他们重新生个聪明的儿子。
“什么钱不钱的,我们是来找你赔命的,你还我儿子命!”
“你跟我儿子睡后,用针刺死了他,你快赔命!”
“都让让,快让开!”
这时,一个瘦高个灰衣青年,剥开人群,领来三名公安同志。
他凶狠的指着许清穗,“同志,是她,就是她杀死我表哥,你们快把她抓了。”
傻子爹娘赶紧爬起,来到公安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青天大老爷啊,求你们给我们做主啊。”
“我儿子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了,你们快把她枪毙了!”
三名公安看向许清穗,难以置信,这样漂亮柔弱的姑娘,是如何把一个壮汉杀死的?
目光落到翁秋楠和许家富时,两方人相互行礼,做了自我介绍。
翁秋楠上前解释道:“人不是许清穗同志杀的,这事另有隐情,我们一起去你们所里详谈。”
灰衣青年厉色道:“不行,不能去派出所,你们官官相护,要在里面把我们都杀了,我们也反抗不了。
公安同志,请你们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把许清穗杀人的罪名定了。”
闹到这份上,翁秋楠和许家富都看出,这是有人要置许清穗于死地。
绝不会是庄家和容家,因为这事闹开,对他们没有半分好处。
可穗穗在江城,没得罪过谁。
是谁暗地操控傻子父母,来诬害她呢?
翁秋楠给许家富一个眼色,让他护好许清穗,她去找电话亭,摇人来救许清穗。
许清穗把孙红槟拉到一旁,耳语几句。
孙红槟点点头,赶紧跑了。
有了灰衣青年这话,公安同志只能蹲下身子,检查傻子身体。
领头公安同志厉色盯着傻子爹娘。
“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有证据!”
傻子娘从口袋掏出一件白色背心,肩带上面,绣着一支青色麦穗。
她拿着背心,指着许清穗,“这是她跟我儿子睡觉时落下的。
她嫌弃我儿子没有伺候舒坦她,拿打猪针,把我儿子给扎死了。”
那晚上她晕倒后,到底发生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儿子醒不来,肯定跟许清穗有关。
傻子爹指着自己太阳穴:“你们看,这就是许清穗扎的,我老婆子头上也有,我儿子这里,老大一个针孔。
她就是个恶毒的坏女人,睡了我儿子,还要杀我们一家人灭口。”
俩人这话落音,一些吃瓜群众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怪许清穗杀了傻子,而是诧异她跟傻子睡了,还能坦然的回容家,真不要脸啊。
俩检查的公安同志,很快找到傻子爹娘说的针孔。
也不由得相信,许清穗杀了傻子。
“你们混蛋!她可是烈士的女儿,容不得你们这样侮辱她!”
许家富目眦欲裂,冲过去抢那背心。
这群腌臜玩意,竟把一个女孩的内衣,拿出来羞辱诬害她,该死啊!
许清穗一把拉住他,“大伯,话已经出来了,你抢来背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先别冲动,不能给他们落下一个军人欺压百姓的把柄。”
那背心确实是她的,她喜欢在衣服上绣麦穗。
但那不是她丢在傻子家的,是有人从容家偷去的。
那针也死不了人,没想到会有人能拿此做文章。
是谁见不得她活着?
领头公安望向许清穗:“许同志,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许清穗瞥傻子一眼:“确实是我用针把他扎晕了,当时我也是为了自保,并没有把他扎死。”
公安没想到她会承认:“你为什么扎他?当时发生了什么?”
许清穗却看向那个灰衣青年:“还有其他人来吗?比如电台报社的记者,要是有的话,我等他们来了再说。”
她和傻子这事,要是藏着掖着,只会变成一个脓包臭蛋。
倒不如站在太阳下面,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将来谁要再拿这事,说她名声臭不检点,她相信自有正义人士,为她主持公道。
灰衣青年神色一慌,她怎么知道还安排了记者?
难不成,她知道是谁害她?
领头公安闻言,露出愠色。
“许同志,请你严肃一点,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不说,我们只能把你带走了。”
许清穗淡淡一笑:“就等一会儿,顶多半个小时,该来的都会来,省的我重复一遍。”
领头公安同志觉着她在戏耍他们,怒喝道:“拷上带走!”
“你们不能拷她,她是烈士子女。”
许家富宛若小山般,挡在许清穗跟前,“这人不是她杀……”
“烈士子女也不能杀人啊。”
傻子娘冲过来,“刚刚她都承认了,是她给我儿子扎死的。”
“她没有扎死他,他到底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最清楚!”
许家富脸黑的能滴墨,是哪个挨千刀的害穗穗?
他看向三名公安,“同志,这里面有误会,我们去派出所说吧。”
领头公安坚持带走许清穗,也是这个意思,进了派出所,一切都有转圜余地。
可小丫头不领情啊。
“不去,我们哪里也不去,就是她杀了我儿子,你们别想包庇!”
傻子娘冲到许家富跟前,“我不管你跟许清穗什么关系,我也不管你官位多高,许清穗她杀了我儿子,就得赔命!”
那人说了,不用怕任何人,他的靠山是京城的大官,江城老大在他跟前都得点头哈腰。
人群外面,容景玫戴着围巾帽子,根本不敢上前。
这边的事,公公婆婆已经知晓。
他们说,无论之前怎么样,只要不闹出来,不传开。
哪怕有些人知道,翁秋楠也会看在许清穗名声上,压住此事。
只会暗地里给庄家一点教训。
可一旦闹到明面上,就是资本家崽子欺负烈士孤女,庄彩屏必死,庄家也躲不过惩罚。
容家作为许清穗的收养人,罪责更大。
这是哪个该死的,指使傻子一家来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