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没有听懂翁秋楠的意思,但还是有聪明人的。
一个大娘道:“哎呀,那荷花糕,我做了半辈子都没有练出来,许清穗还真的要感谢容太太倾囊相授呦。”
“啥倾囊相授啊,只怕是让她天天做饭,才练出的好厨艺吧。”
一个心直口快的大姐,一语道破大家的哑迷。
刚刚夸庄慧慈的人,全部变了态度,看向许清穗,目光换上了怜悯。
“什么当大小姐养,我看是当免费丫鬟用吧。”
“哎呀,你看谁会疼爱别人的孩子?”
“那可不是,你会爱别人家孩子?”
她们故意抬高声音,听的庄慧慈面红耳赤。
她本想在邻居跟前,挣个好名声。
现在,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冲众人讪讪笑笑:“我家穗穗是个懂事的孩子,平时我做饭,不要她来帮忙,她非要在一旁看着。”
找补的话,大家自然不信。
纷纷对她笑笑,一点也不真诚。
翁秋楠不想跟她废话,拉着许清穗上了车。
“翁主任,你再等等,让我和穗穗说两句话,我舍不得她啊。”
阿玫那死丫头,怎么还不来?
“不说了,我们赶时间…”
翁秋楠话没说完,巷子口那里,传来骚动。
“老天爷,你开开眼啊,不能让我可怜的儿子白死啊!”
“许清穗,你给我出来,你害死我儿子,我要你赔命!”
两个披麻戴孝的老人,推着木架车,鬼哭狼嚎的从巷口进来了。
容家门口,正要散去的吃瓜群众,又全部回笼,朝巷口瞧去。
许清穗和翁秋楠,也下车看去,面色瞬间黑沉。
俩老人是傻子的爹娘,木板车上,躺着傻子那沉重的身体。
他们把木板车推到许家富的车头下面,堵在容家门口,继续哭嚎着。
“许清穗,你个挨千刀的,我们花一百块钱聘礼,把你娶回家给我儿子传宗接代,你不愿意就算了,竟还把我儿子打死了,你赔我儿子命!”
“大家都来瞧瞧看看啊,这家人养的闺女,跟我儿子睡完觉,又嫌弃我儿子是傻子,把他打死啦!”
“住嘴!让他们住嘴!”
翁秋楠吼的嗓音撕裂,血气翻滚,眼前一黑,差一点摔倒。
她就怕传出不好的话,毁了穗穗名节,才千藏万躲的查穗穗被卖傻子一家的事。
没想到他们狗胆包天,来讹穗穗。
许家富孙红槟和一同去的俩医生加俩战士,还有开吉普车的警卫员,纷纷下车,围住傻子爹娘。
“快住嘴,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毁人名节。”
许家富怒火冲天,上前一把薅住傻子爹娘的后脖子。
“走,咱们去派出所去说!”
他还没有找他们问罪,他们倒好,先来倒打一耙。
傻子娘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指着许家富他们,大声喊。
“走开,你们别过来,我告诉你们,我们找了公安,他们马上就到了。”
傻子爹哭着说:“你们穿着军装,却欺负老百姓,你们不配这身衣服啊。”
被这么一指责,许家富也只能松了手。
许清穗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当初给傻子扎针,就是希望他们来闹。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上报纸。
让天下人看看,容家是如何待她的。
这样,她离开后,庄慧慈再也不能像刚刚那样,随心所欲的给她泼脏水。
后来,傻子一家被庄家用钱压住,按理说,他们不会再来闹了。
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还精准的找到容家,定然是有人指点的。
会是谁呢?
她扶着翁秋楠来到最前面,蹲下给傻子查看。
傻子比五天前,瘦了一大圈,肤色青灰,嘴唇全无血色。
胸口几乎没有起伏,看来对方为了弄死她,下了血本。
不然,这傻子爹娘,怎么舍得把儿子活活捂死?
同为医生的翁秋楠也慌了,傻子死了,哪怕不是穗穗杀的,今天也说不清。
她蹲下摸摸傻子脉搏,没有。
心跳也没了,瞳孔也涣散了。
这人真的死了。
她看向许家富,艰难的摇摇头,今天走不了了。
院子里躲着的庄慧慈,反而有几分兴奋。
死了好,傻子死了,许清穗就得承担后果,她容家那点失责,算得了什么?
到时候女儿的公婆给说说情,再打点打点,她们家从此,也就摆脱了许清穗,和她爹的救命之恩。
人群外面,乔美娜一身黑衣,戴着宽边沿帽子,看着容家门口,暗暗窃喜。
她正琢磨着,给容家弄个地狱之灾,让容景翀跌落深渊,她再以天神之姿出现,救他于水火。
今后,容景翀会对她感恩戴德,并死心塌地的爱上她,跟她分享空间。
没想到,哪个大漂亮,就给她安排上天坑了。
贩卖烈士子女给傻子的事闹开,十个容家加一起也得完蛋。
还有许清穗,烈士子女杀死百姓,哪怕她爸妈的功劳再大,也保不住她。
不死也得脱层皮。
以她多年看书的经验来瞧这事,这是有人要精准弄死容家和许清穗。
好可惜,书里的剧情,是从九五年开始的,里面只提过许清穗在傻子家住过一夜的事,后面怎么解决发展的,并没有交代。
她也弄不清,是谁安排了眼前的大戏。
不过,闹这么大,容景翀都没有出来,难道,他还没有回来?
想到此,乔美娜不由得担心起来。
男主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她还能活吗?
怎么办?
是留在这里吃瓜,还是去找人?
乔美娜犹豫一秒,转头看到了电话亭,赶紧跑去给三哥打电话,让他找人去黑市问问。
许清穗那边,她望着傻子爹娘,目光如冬天的湖水,清澈而冰冷。
“是谁让你们来的?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