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言在电话里跟赵小圆约好到北海公园见面后,便离开了李建军的办公室。
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直奔北海公园去,路上街边的树秃着枝丫,偶有几片枯叶被风卷着在地上打旋,就这样的景色,今天居然都显得十分的可爱。
到了北海公园张立言远远就看见赵小圆已经在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上面罩了件米色的短外套,站在公园门口的台阶上正朝路上张望。
看见自己来了,她笑着挥了挥手,张立言把车停好走过去。
“我挂了电话,骑着就往这边赶,你来的比我还快。”
赵小圆笑盈盈地回答。
“那是因为我家离北海公园更近啊。”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声音清亮,两人顺着北海公园的河堤,一路走一路聊。
一路上张立言想着怎么开口,话到嘴边绕了一圈又咽回去,反复好几趟,把自己憋得耳根都有些发热。
赵小圆仿佛看出了什么,偏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我今天感觉你有事哎,能跟我说说吗?”
赵小圆目光静静的看着他。
张立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起赵小圆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圆子,你能嫁给我吗?”
赵小圆笑盈盈地看着张立言,点了点头回答。
“好呀。”
张立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容易。赵小圆见状轻轻推了一下张立言的肩膀。
“你发什么呆呢?”
张立言回过神来,笑着说:“我看你穿裙子好美。”
赵小圆抽出被张立言抓住的手,然后在北海公园的阳光下转了一圈。
阳光照在她转起的裙摆上,蓝色的布料荡开一朵花,米色外套的下摆也跟着飘起来。
她转完一圈站定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颊红扑扑的。
赵小圆长得并不惊艳但很耐看,有点像西游记里女儿国国王的年轻版,特别是笑起来让人心里踏实。
赵小圆见张立言盯着她看,笑着问道。
“怎么样?好看吗?”
张立言点头说:“好看。”
张立言喜欢这个落落大方的女孩。
“圆子,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年底就结婚吧。”
听见张立言这样说,赵小圆惊呼了一声,手捂住了嘴。
“这也太快了吧?没几天就过年了耶。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好提前准备。”
张立言没好意思跟她说自己忘记了,只能找个借口说道。
“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我又不敢,怕你不同意,所以就一直拖着,这不拖不下去了才敢开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湖面,不敢看她。
赵小圆听张立言这样说乐得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河堤上传出去老远,惊起了岸边树上的一只喜鹊。
“你这个张大厂长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
张立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挠了两下更乱了。
“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先回家了。”
见赵小圆要走张立言连忙问道。
“你那么早回去干嘛?不一起吃个晚饭吗?”
赵小圆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我要回家准备结婚啊,要做一个美美的新娘有很多事要做的,你也不看看还有几天都过年了。”
她走得快裙摆一甩一甩的,张立言在后面推着自行车。
赵小圆家距离北海公园就几步远,拐进一条胡同,走不了多远就到了。
等到了门前,张立言把车支好说道。
“你晚上跟伯父伯母说一下,我妈想到你家拜访,你看你家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赵小圆点了点头,手扶着门框侧身站在门槛里。
“好,我明天回你电话,好了,你快回去吧。”
她冲他摆了摆手,然后推门进去了,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目送着赵小圆回家后,张立言也转身回了西跨院。
张立言到家,母亲已经在家了。
屋里灯开着,张母正背着手,东看看西看看。
她先看的是客厅,走到八仙桌旁边伸手摸了摸桌面,又抬头看了看房梁。
然后进了卧室,掀开帘子瞧了瞧床铺,又退出来。
“你这房子还凑合,家具也是新买的,要布置的东西也不多,等明天我跟你王姨一起去供销社转转,再给你添置一些东西。”
张立言跟在后面,母亲说一样他点一下头。
对于结婚需要什么东西他是什么都不懂,还好有母亲回来安排。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母亲一边看一边盘算,嘴里念叨着“被面得买两床”“暖水瓶再添一对”“墙上得贴个大红喜字”,觉得这事总算有了着落。
这时母亲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道。
“对了,你结婚的时候打算怎么把你的新娘带回来?你不会打算骑着你的破自行车把人拉回来吧?”
张立言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怎么知道我是这样想的?我打算让我那些发小全回来,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十几辆自行车去把新娘拉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得意,嘴角往上翘着。
十几辆自行车排成一溜,车把上系着红绸子,骑过长安街,那多气派。
听张立言这样说张母满头黑线,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叉着腰骂道。
“你这孩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平时你骑个破自行车就算了,现在结婚了,你还骑它?”
张立言被母亲说的有些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年头骑自行车,条件应该不错吧?”
他的声音小下去带着点不确定,张母直接撵张立言出去手指着门口。
“去去,你给我出去,我没你那么丢人的儿子,带新娘的时候我想办法给你借两辆轿车用用,以后你要是再敢提你的破自行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立言被母亲推着往门口退,脚后跟差点绊在门槛上。
他退到院子里门在身后关上,母亲的声音还在里面响着。
“说好了两辆轿车,你别给我整幺蛾子。”
张立言站在西跨院的院子里,夜风从头顶灌下来凉飕飕的。
搓了搓手转身推门回了自己的屋。
张立言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倒了杯热水,想着晚饭该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