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许大茂两人提着收拾好的鸡直奔小食堂。
到了小食堂，傻柱把鸡往案板上一搁，抄起刀开始剁块。刀起刀落，咚咚咚的声响在小食堂里回荡。
许大茂也不闲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弄的野蘑菇摆在了灶台上。
“哪弄的？”傻柱瞥了一眼。
“上回从广西带回来的我妈晒的，一直没舍得吃。”
傻柱在厨房忙活着，许大茂则拉了把凳子坐下，掏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傻柱的手。
许大茂一直盯着他，傻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过身来。
“大茂，你不去上班盯着我干嘛？你怕我偷吃啊？”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一脸怀疑地看着傻柱。
“你以前可是有前科的，你把李怀德那只鸡剁了一半自己留下来。”
傻柱听许大茂这样说立马炸毛了。
“许大茂，你别冤枉我啊，我啥时候拿过张厂长的东西？”
啥时候不辩解不行啊？万一张厂长误会了，那就麻烦大了。
“反正我上午没事，我就在这里看着这只鸡，这可是我从广西带回来的还养了那么久。”
傻柱看着许大茂的样子，也懒得搭理他，自己转身去忙活午饭了。
鸡炖了一个来钟头，蘑菇的干香和鸡肉的油香混在一起，整个小食堂都是这股味儿。
傻柱找了两个铝饭盒，把鸡块码进去，就装了两份米饭。
“我来我来。”
许大茂屁颠屁颠地提着饭盒走了，给张立言送饭去了。
这边张立言正准备吃饭，忽然走廊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立言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妈。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外套，围了条红围巾，这年轻的模样，张立言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老妈。
张立言有些惊讶地问道：“妈，你怎么又来了？”
张母走到张立言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他那份饭就吃。
她先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说。
“儿子，今天这肉不错呀。”
她咽下去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看看你刚刚问的话，什么叫我怎么又来了，我这当妈的来看看儿子怎么了？你有意见？”
张立言无语地摇摇头，他还没动筷子，饭盒已经快被老妈扒拉走一半了。
这时边上的许大茂十分有眼力劲地回厨房又送了一份饭过来，然后乖乖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张立言这才端上碗吃上饭，他往嘴里扒了两口，发现老妈已经把鸡腿吃完了，正把筷子伸向鸡翅。
“妈，你给我留点肉啊，你都吃完了我吃啥？”
张母毫不在意地张立言的抗议，继续吃自己的。
“你个小孩子吃那么多肉不好消化，妈年纪大了，妈不怕，让妈来吃。”
张立言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低头扒白饭，好歹还有蘑菇可以吃。
两人吃完饭，张母毫无形象地半瘫在椅子上，红围巾歪到一边。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拿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
张立言把饭盒收拾了，又给老妈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
“妈，这都马上过年了，你现在回来，你不会留我爸一个人在四川过年吧？”
张母摆摆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你不是年底要结婚了吗？我回来帮你筹备婚事，你爸你也知道，刚到四川第一年过年期间他得带队值班回不来了。”
听张母这样说，张立言才反应过来，马上要过年了，自己要结婚了。
他站在办公桌后面手搭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事有点不真实。
只是自己好像还没跟赵小圆提这个事。他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妈，婚事的事我还没跟女方提呢。”
张母听到这话也有些愣住了，她放下水杯身子从椅子上直起来。
“你王姨跟我说，你这边答应了年底要结婚，我以为你都准备好了，结果你啥都没准备啊？”
张立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辩解。
“妈，我也是第一次结婚，我哪有什么经验？哪知道准备什么？要不我一会找赵小圆商量商量去？
张母点了点头。
“行了，你一会去跟人家女孩沟通一下，然后约定个时间双方父母好见个面。”
这时张立言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上面取下一把西跨院的钥匙，递过去。
“妈，一会你自己回家，我去找赵小圆去。”
张母接过钥匙，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知道了，我那么大人了，还用你担心？你早点结婚生娃，我才能放心回四川陪着你爸。”
张立言没搭理老妈的唠叨，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走到半路突然才想起来，忘记打电话跟赵小圆约时间了。
他停下脚步手插在兜，里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但想到自己老妈就在自己办公室，回去又得被她念叨，什么“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做事没头没尾”。
张立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他一路向着保卫处溜达去，准备去李建军那儿，用他办公室的电话打给赵小圆家。
保卫处在厂区西侧，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楼前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张立言推门进去楼道里挺安静，只有值班室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推开李建军办公室的门，屋里没人，办公桌上的搪瓷缸里还泡着半缸子茶，茶叶沉在底下，水已经凉了。
张立言随手抓来一个从门口经过的保卫干事，那干事穿着制服，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被他叫住先是一愣，看清是厂长赶紧站直了。
“你们处长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保卫科干事向张立言敬了个礼回答道？
“回张厂长，我们处长去办公楼办公了，已经很长时间没在这边办公了。”
这时候张立言才反应过来，李建军这孩子估计又在自己隔壁办公室干活了。
他想起上午经过办公楼，确实看见李建军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早知道他在这边，张立言肯定会让傻柱多备一份饭菜。那傻孩子搞不好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既然李建军不在，张立言就往他的办公椅上一坐，随手拿起李建军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赵小圆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响了三声，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是赵小圆的母亲。
“喂，哪位？”
张立言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阿姨您好，我是立言，小圆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