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滴水不漏,听着全是关切。
若非阎埠贵早就看透了这女人的做派,差点就要感动落泪。
呵。
阎埠贵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收起你那套心思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淡漠:“无论你怎么编排,我跟柱子的关系,动不了分毫。”
“倒是你,背后嚼舌根,也不怕遭报应?”
说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跨进院门。
“砰”
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动静。
阎埠贵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
这女人,心眼小得像针鼻儿。
门外,秦淮茹气得跺脚。
老东西,装什么清高!
何雨柱连木屑都没给你,你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不过是个跟屁虫罢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转身回屋,嘴里还嘟囔着骂词。
……
另一边,何家院子。
车轴转动的吱呀声刚停,冉秋叶就迎了出来。
目光落在那些纹理细腻的木材上,她眼睛一亮。
“柱子,这是黄花梨?”
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木纹,语气中满是惊喜。
何雨柱笑了笑,点头确认:“眼光不错,正是上好的黄花梨。”
冉秋叶眉头微蹙,有些心疼:“这么珍贵的木料,拿来打婴儿床?”
在她看来,这等宝贝该用来传家或者卖钱,用在孩子身上,太奢侈。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
“不浪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冉秋叶脸颊微烫,心底暖洋洋的。
她知道丈夫有本事,便没再多言,只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何雨柱挽起袖子,准备卸货。
“我去生火做饭。”
“别动!”
冉秋叶连忙拦住他,嗔怪道:“灶上的粥已经熬上了,火候正合适。”
何雨柱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神色认真起来。
“秋叶,听话。”
“现在月份大了,肚子沉,这种力气活我来干就行。”
冉秋叶白了他一眼,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我又不是纸糊的,更不是废人。”
她拍了拍胸口,语气轻松:“煮个饭而已,又不需要搬砖扛包,累不着。”
冉秋叶眼底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略显沉重的话题。
“打住,翻篇儿。”
何雨柱心头一暖,当即表了态:“你就安心歇着,瞧好了,我这就给咱娃弄张床出来。”
“好。”
她顺从地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他。
转身进屋,再出来时,何雨柱手里已多了几样趁手的家伙什儿。
这些物件儿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专业的劲儿。
“柱子,你真懂这行当?”
冉秋叶美眸微睁,盯着那一排工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不,早跟你透底了。”
何雨柱神色坦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以前练过的。”
话音刚落,娄晓娥从老太太那屋跨了出来。
视线触及院中忙碌的身影,她下意识问道:“柱子,折腾啥呢?”
“给还没见面的小家伙备点家当。”
何雨柱咧嘴一笑,手上动作不停,直接开了工。
“哎哟喂,这是要当孩儿爹的节奏?”
娄晓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何同志,真没想到。
认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是个粗线条的汉子,谁知心细成这样。”
“你见识少,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何雨柱淡然一笑,没接这个茬,手底下的活儿却越来越密。
刨子推拉间,木屑纷飞。
那些冰冷的工具在他掌心仿佛有了生命,挥舞间带起阵阵风声,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冉秋叶与娄晓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手法,这力道,绝非一日之功。
没有几十年的摸爬滚打,绝不可能达到这般化境。
“深藏不露啊,何雨柱。”
娄晓娥望着那道专注的侧影,眼神有些发直。
自从离了婚,她才惊觉自己当初的眼光有多差。
眼前的男人,就像夜空中的明月,皎洁耀眼。
而许大茂算什么?别说月亮,连萤火虫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碍眼的黑斑。
悔恨像野草般疯长。
要是当初多留个心眼,多考察几年,嫁的人是何雨柱……那个画面光想想都觉得幸福得冒泡。
一股酸溜溜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竟有些嫉妒起身边的冉秋叶来。
余光扫向身侧,确认冉秋叶正低头整理线团,并未关注这边,娄晓娥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理智告诉她,何雨柱优秀是优秀,可人家夫妻恩爱,感情深厚。
自己若是再往前凑,那就是不知廉耻。
况且,她也做不出那种撬人墙角的下作勾当。
退一步海阔天空。
做个邻居,远远看着也挺好。
“柱子,手艺真绝了。”
娄晓娥回过神来,忍不住出声赞叹,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我见过不少老木匠,干了一辈子,手脚都没你利索。”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手艺还行,不值一提。”
娄晓娥掩唇轻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艳。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张小巧精致的婴儿床和学步车便已成型。
后院里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阎埠贵捋着胡须,三大妈嗑着瓜子,刘海中背着手,连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杖凑了过来。
这群人原本只是听闻何雨柱要动手做木工,一时好奇才聚拢过来。
此刻见那刨花飞舞,榫卯严丝合缝,众人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家伙,竟有这般细腻的心思和精湛的手艺。
聋老太太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连连点头:“柱子这手绝活,真是没得挑!是个有本事的!”
那语气里的骄傲,简直恨不得昭告全厂。
做完大件,何雨柱扫了一眼剩下的边角料,随手拿起一块纹理细腻的木块,刻刀翻飞间,另一件作品逐渐显露真容。
众人探头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竟是一尊冉秋叶的木雕小像。
眉眼间的神韵被刻画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注入了灵魂,灵动传神,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冉老师。
惊叹声再次爆发。
何雨柱满意地审视了一番,转身将木雕递到冉秋叶面前。
“送给你的。”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嚯!何主任这情调,绝了!”
“这才是过日子的男人嘛!”
“啧啧,冉老师这运气,简直是中了头彩。
嫁给柱子这种又体贴又有手艺的男人,上辈子怕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谁说不是呢,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
“哎……要是当年我胆子大点,说不定现在坐在旁边接礼物的人就是我了。”
“哟?老李头,你还有这段往事?”
“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
“柱子真是个浪漫主义大师!”
……
起哄声、打趣声不绝于耳,羡慕的目光几乎要将冉秋叶淹没。
不少女邻居看得眼红心热,恨不得化身冉秋叶,体验一把这份独宠。
她们偷偷瞥一眼冉秋叶娇羞的模样,又看看身旁自家那笨嘴拙舌的老公,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楚和嫌弃。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反观那些男人们,脸色则显得有些复杂。
他们酸溜溜地盯着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今晚回家怕是要挨一顿说教,毕竟家里的“领导”
已经被 到了。
“秋叶,不喜欢?”
见冉秋叶愣在原地没有动作,何雨柱轻声问道。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冉秋叶猛地回神,脸颊绯红,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尊温润的木雕。
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木纹,她爱不释手,眼神愈发柔和。
越看越欢喜,心中的爱意如同 般泛滥。
此刻在她眼中,何雨柱的身影愈发高大耀眼。
冉秋叶心里头暖烘烘的。
能跟柱子结发夫妻,这辈子算是值了。
“喜欢就行。”
何雨柱嘴角上扬,语气温和:“手头还留着点边角料,你挑挑看?要是还有喜欢的款式,我再顺手给你琢磨个小物件。”
冉秋叶连忙摆手:“柱子,真不用谢客了。
你送我的那些,已经够我稀罕一辈子的。”
何雨柱听着这话,眼底笑意更深。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哪肯放过这机会?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柱哥,给我也整一个呗?”
娄晓娥心一横,豁出去了似的开口。
何雨柱动作一顿,随即点头:“没问题。
娄姐想要什么花样?”
这一嗓子喊出来,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喂,娄 ,你又不是正牌嫂子,凑什么热闹?”
“就是啊!人家那是夫妻情趣,你插什么嘴?”
“柱子,只要你肯做,我立马改口叫你老公!”
“张三你脸皮厚是不是?滚一边去!让女人先说!”
“谁说张三是大男人?我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分明是个‘小’男人嘛,嘿嘿嘿……”
“哈哈哈哈!”
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