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面不改色,径直看向何雨柱:“别听他们瞎扯。
你给我雕个月亮吊坠,行吗?”
何雨柱转头瞥了眼身旁的冉秋叶。
冉秋叶白了他一眼,嗔怪道:“瞅啥呢?娥姐跟咱们关系铁得很。
反正木头多的是,给人家雕一个也无妨。”
得到许可,何雨柱这才回过头:“快点想清楚,别整太复杂的工艺。”
“我心里有数。”
娄晓娥微微眯起眼,脑海中飞速盘算。
忽然,她目光上移。
夜空如洗,一弯新月静静悬挂。
灵光一闪,她指尖指向天际:“就要那个样子的。
跟天上挂的一模一样。”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待。
那月光清冷皎洁,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让人越看越心动。
何雨柱赞了一句:“眼光独到。”
话音未落,他已蹲下身。
拾起地上那块巴掌大小的木料,指尖夹住刻刀。
刀锋游走,木屑纷飞。
不过片刻功夫,一件成品便现世。
外圈圆润饱满,内嵌一弯残月。
线条流畅,做工精细。
“绝了。”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还在耳畔回荡,娄晓娥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刚出炉的月牙吊坠。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她却觉得心头滚烫。
“拿着。”
何雨柱随手一递,动作利落。
这礼物送得随意,收礼的人却郑重得很。
她双手捧着那物件,眼眶微红,连声道谢:“柱子,这太贵重了……这辈子都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这话一出,旁边原本冷眼的许大茂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离婚才半年光景,前妻这就跟别人眉来眼去?还什么最珍贵的礼物,听着就让人反胃。
他胸口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东西抢回来撕碎。
“娄晓娥,你这张脸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了。”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吐出来。
明明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婚姻里出轨,离了婚还要到处撒网,现在倒装起深情来了?
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他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瞥过去:“许大茂,怎么,你也想要个雕刻件?”
“笑话!”
许大茂下意识后退半步,硬着头皮冷哼一声,“谁稀罕你那手艺?别自作多情。”
话虽硬气,身子却没站稳,脚尖尴尬地挪了两下,仿佛在掩饰心虚。
“既然不想要,挡在这儿充什么大头蒜?”
何雨柱语气平淡,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的脸。
那股子压迫感让许大茂头皮发麻,想起上次被揍得满地找牙的惨状,腿肚子都不由自主地转筋。
“没、没干什么……”
许大茂干笑着摆手,为了显得自然,他还故意在原地踱了两步,“就是站久了,活动活动筋骨。”
何雨柱懒得理这种怂包,转头看向一旁的聋老太太。
“奶奶,您也看看,缺什么尽管开口,我也给您弄个小玩意儿。”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也没客气:“既然你这么孝顺,那我就讨个清净。
给我刻个观音吧,巴掌大小就行,挂身上保平安。”
“成事。”
何雨柱应得爽快,转身取过工具。
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多时,一尊线条流畅、神态安详的小小菩萨便已成型。
他吹去石屑,双手捧起,递到老人面前:“您验验货。”
老太太接过来仔细端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做得真好!”
“神了!”
聋老太太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
她枯瘦的手指哆嗦着,捧过那尊木雕菩萨,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指尖划过细腻的纹路,每一道刻痕都透着灵气。
这哪是木头?这是有生命的东西!
何雨柱看着老人激动得直抹眼泪,心里舒坦。
他咧嘴一笑,摆手道:“瞧您说的,就是瞎琢磨出来的玩意儿,登不上大雅之堂。”
“别谦虚!”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语气笃定。
“你看看这眉眼,这神态,跟真的一样!”
“这手艺,绝了!说是神仙下凡雕的都不为过。”
旁边一直沉默的阎埠贵,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他挤上前两步,盯着何雨柱的眼神,热切得吓人。
那是看到金矿一样的眼神。
“柱子,老太太没骗你。”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你这刀工,早就超出了木工的范畴,这是艺术!”
“给我来一个!”
他突然开口,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何雨柱挑眉:“三大爷想弄个啥?”
“福禄寿三星!”
阎埠贵脱口而出,眼睛亮得像灯泡。
“行。”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拿起刻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铺垫。
手腕翻转,木屑纷飞。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却又稳如泰山。
原本粗糙的木块,在他手中仿佛有了呼吸。
围观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刻刀与木头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片刻后。
一块巴掌大的小木牌被递到了阎埠贵手里。
上面三个老者栩栩如生。
福星怀抱如意,禄星手执官印,寿星手持拐杖。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慈祥的笑意,仿佛在祝福拿它的人。
顶端还阴刻着四个小字:福星高照。
“拿着吧,三大爷。”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木粉,淡淡一笑。
“妙极,真是妙极!”
阎埠贵指尖在那黄花梨木雕像上反复摩挲,眼底满是痴迷。
他嗓音都在发颤:“柱子,这手艺,这料子……我老阎以后这就当祖宗牌位供着。”
何雨柱站在一旁,嘴角微扬。
他太清楚这玩意的含金量了。
只要是个识货的主儿,看一眼就知道这东西有多烫手。
阎埠贵正沉浸在那种拥有稀世珍宝的 中,眼角余光却瞥向了自家婆娘。
那眼神意味深长。
三大妈瞬间心领神会。
她立马凑上前,脸上堆满了笑:“柱子啊,你也给我雕一个呗?”
“不用多复杂,就按我的模样刻个半身像就行。”
还没等何雨柱开口,旁边的阎解成也挤了过来。
他笑得一脸讨好:“柱哥,咱俩谁跟谁啊?赏兄弟一座小山峰呗?”
何雨柱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戏码,眉头轻挑。
他扫了一圈周围寥寥无几的边角料,语气平淡:“三大妈,解成,你们一家人这算盘打得真响。”
“木头剩得这么点,够谁分的?”
“要是都给了你们家,其他人喝西北风去?”
这话虽然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阎解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看所剩无几的木屑,又看了看何雨柱铁青的脸色,只能讪讪点头。
可三大妈不依不饶。
她眨巴着眼,似乎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柱子,木头没了可以再买嘛!”
“明天再去弄些新鲜的来,也不费什么事。”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这也太贪了吧?”
“地上这点残渣都不够塞牙缝的,还让人家去买?”
“就是,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脸色骤变,猛地瞪了老伴一眼。
他厉声喝道:“闭嘴!柱子肯送我这尊像,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哪来的脸让人家再花钱买料?”
阎解成也反应过来,急忙补刀:“妈,您糊涂了?”
“刚才柱哥用的可是极品黄花梨!”
“哪怕就巴掌大的一块,也得值几十块现大洋呢!”
听到这里,三大妈脸上挂不住,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了吗?”
“柱子如今手头宽裕,帮衬家里几件小事,怎么就不行了?”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道德 的味道:
“柱子,好歹我也看着你长大的情分。”
“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给我留一块?”
何雨柱眉头一皱,把手里的活计往桌上一撂。
“三大妈,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
“我又不是打铁铺里的铁匠,更不是那专门伺候人的伙计。”
“你让我雕我就得雕?这规矩也没这么讲。”
“当初给傻柱爹刻那福禄寿三星,工钱我都嫌少,现在想白嫖?”
秦淮如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原本还存着几分指望,此刻却被浇了个透心凉。
空气凝固了两秒。
就在何雨柱以为这事儿黄了的时候,秦淮如眼珠子突然转了转。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妙招,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柱子!”
“你要是肯出力气,木料我自己掏钱买行不行?”
“只要你能帮我弄出来,这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