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后,章莹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手里的糖葫芦撒娇:“何同志,你给冉老师买了,我和小刘可还空着手呢?总不能让我们看着你们吃独食吧?”
“行。”
何雨柱二话不说,转身又掏出钱袋子,利落地结了账,将剩下的两串递给二人。
“谢啦!”
“多谢何同志破费。”
两人也不客气,接过果子便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吃饱喝足,何雨柱顺势抛出橄榄枝:“我们正打算去涮火锅,二位若不嫌弃,一起凑个热闹?”
章莹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了,我和刘老师约好了去吃馄饨,改日再聚。”
刘慧也笑着摆手:“小两口刚见面,我们在一旁碍眼多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冉秋叶还想挽留,见她们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强求。
待两位同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四周安静下来。
何雨柱伸出手,紧紧握住冉秋叶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冉秋叶浑身一颤。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这样牵着,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耳根烫得惊人。
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此刻的她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铁钳般的力道扣住手腕,冉秋叶挣不脱,只能翻个白眼认栽。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拽着人直奔那家老字号火锅店。
铜锅红油翻滚,毛肚七上八下,肉卷堆成小山。
冉秋叶偏爱清爽口,鸭肠脆嫩,蔬菜碧绿,两人各取所需。
热气腾腾中,今日早间的琐碎争执,早已烟消云散。
……
暮色四合。
下班铃声一响,二八大杠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送爱人归家后,何雨柱车轮一转,又朝城郊而去。
目标明确:挑拣木料。
胡同口的木材铺老板识货,几块纹理细腻的木方被挑出。
吱呀作响的车轮碾过青石板,何雨柱满载而归。
前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阎埠贵正蹲在盆边淘米,听见动静抬头,正好撞见进门的大侄子。
“柱子?”
阎老头放下瓢,脸上挤出熟络的笑意,“怎么弄这么多木头回来?该不会嫌家里柴火不够烧吧?”
何雨柱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三大爷眼力见儿这么差?你看这成色,像是烧火用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秋叶身子沉了,我寻思着给孩子置办张婴儿床,再做个学步车,顺便雕几个小玩意儿。”
阎埠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目光死死盯在那几块木板上。
原本挂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黄花梨?”
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淘米盆差点没拿稳。
那可是能当金条使的名贵硬木!
阎老头丢下手中活计,几步跨到车旁,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木纹,眼神贪婪得像是要把木板吞下去。
“作孽啊!”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指着那些木材叹道:“柱子,你脑子进水了?用这等极品木料做尿布台?这也太暴殄天物!”
何雨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为了孩子,花点钱算什么。”
在他眼里,这点排场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阎埠贵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叫浪费?!”
黄花梨的纹理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阎埠贵喉结滚动,眼底那团火快要烧出来。
他想伸手摸,又缩了回来。
怕被拒,更怕被笑话贪心。
“别心疼。”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几块烂木头而已,扔了都不嫌占地儿。”
“得嘞,三大爷,我还有急事。”
何雨柱转身欲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阎埠贵一把攥住自行车后座,满脸惊愕:“等等!柱子,这床……你要自己打?”
“不请师傅?”
何雨柱挑眉:“小物件,手到擒来。”
“胡闹!”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你连刨子都没摸过吧?拿这么名贵的料瞎折腾,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他上下打量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随即,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这样,木头归我,我出钱请顶尖木匠给你做。”
“至于普通板材,随便找点就行。”
“就算白送你的,当谢礼。”
说着,阎埠贵双手已经搭上了木材边缘。
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料扛回家。
何雨柱冷笑一声,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三大爷,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胡同口都听见响了。”
“就凭介绍个木匠,就想吞我的黄花梨?”
“真不愧是秦淮茹院里的第一精算师。”
阎埠贵干笑两声,面不改色:“老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为了过日子,这点小心思不算过分吧?”
何雨柱一愣,随即嗤笑:“哪来的老话?我怎么没听过?”
前世今生,这话只有阎埠贵嘴勤。
别人嘴里可吐不出这种词。
阎埠贵理直气壮:“我是长辈,我说出来的,那就是老话!”
“……”
何雨柱被噎得说不出话。
摇摇头,不再废话。
“让开,我还要回去做饭、做婴儿床。”
脚踩踏板,车轮刚转动半圈。
阎埠贵突然发力,死死按住车厢上的木料。
“你干什么!”
何雨柱回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人,真是蹬鼻子上脸。
阎埠贵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明明话都挑明了,他还在那儿蹬鼻子上脸,想把便宜占尽。
这种厚颜 的劲儿,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柱子,咱俩说开点。”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你那手笨脚拙的,哪懂木工活儿?拿黄花梨这么娇贵的木头去折腾,最后肯定是废品一堆。”
“与其糟蹋东西,不如直接送给我。”
“你换些寻常木料凑合着用,既保住了面子,又省了麻烦,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何雨柱冷眼旁观,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这就叫逻辑鬼才?
为了那点私利,连最基本的利益交换都搞不清楚。
在他看来,阎埠贵这番操作简直像个小丑。
“一举两得?”
何雨柱嗤笑一声,“三大爷,您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我把好木头白送您,自己却用烂木头,这叫亏本买卖!”
“怎么在您嘴里,就成了为您着想?”
阎埠贵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随即强行找补:“话不能这么说……”
“第一,我得了实惠,心里高兴;第二,您没浪费材料,也不心疼。”
“这才是双赢,懂不懂?”
何雨柱懒得再跟这种杠精废话。
他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
“我还要忙着呢,让开!”
话音未落,何雨柱脚下发力,自行车轮子猛地一转,径直朝前冲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阎埠贵站在原地。
他伸手想拦,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阎埠贵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如意算盘彻底泡汤。
“啧……真是暴殄天物。”
他摇了摇头,满脸痛心疾首。
那么好的黄花梨,居然用来打婴儿床?
简直是把钱扔水里听个响。
这等极品木材,本该由懂行的人珍藏,或者至少……落到他手里才对。
越想越觉得憋屈。
阎埠贵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淘米盆。
水声哗啦啦响起,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烦躁。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阎埠贵动作一顿,眉头紧锁。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秦淮茹。
刚才何雨柱在的时候,这个女人缩在门口装哑巴。
现在人走了,倒是迫不及待出来煽风 了。
“笑什么?”
阎埠贵转过身,脸色阴沉。
刚才被拒已经够让他丢脸,现在还要面对这种嘲讽,更是恼羞成怒。
秦淮茹迈着步子凑过来,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惋惜。
“三大爷,您跟柱子平时关系不错吧?”
“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连一块边角料都不肯施舍给您。”
她顿了顿,眼神幽深。
“这样的人,心太硬。”
“劝您一句,趁早离远点儿,免得日后伤了和气,反倒尴尬。”
阎家门槛被踢开前,秦淮茹那张嘴还没停。
三大爷阎埠贵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秦淮茹,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和柱子的情分,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挑拨?”
秦淮茹眼圈瞬间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三大爷,您糊涂啊!”
“您回想回想,当初何雨柱多敬重您?可如今呢?”
“您开口讨要几块边角料,他脸拉得比谁都快。”
“这说明什么?”
秦淮茹咬了咬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老人:“说明在您心里头,那点交情,抵不上几根烂木头!”
“我这也是为了您好,真怕您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