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伦:(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我也是抽空跟你联系的)
bai:(开学典礼你不能到场吗?)
白秧靠在洗手台上关注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淡淡的失落。
他不能来开学典礼吗?
“叮”
时伦:(我尽量?)
洗手台半身镜中,白发女孩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bai:(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
(嗯)
见时伦再没有回消息,白秧这才脱下剩余的衣物去洗浴。
20分钟后,白秧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却见楚湘湘不知何时又在她床上睡着了。
“猪来的。”
再次不厌其烦地把被子帮她盖上,又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打高了些,白秧用【湮相】把湿漉漉的头发水分湮灭,然后躺到了楚湘湘的床上。
手机淡蓝色的屏保上显示着四五条新闻,一条某个明星的绯闻,两条千帆岛镇压行动胜利贺电。
“不管从哪看,都跟几千年前一样啊……”
用床头柜的充电线把手机插上后,白秧翻身慢慢进入了梦乡。
明天再去问问那个梦吧……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再变成法尔?
……
青时相域此时还是傍晚,时伦放下手机让一直在等待他空闲下来的绿相启途者为他疗伤。
“别太勉强自己,命途4的突破不要这么着急。”
张竹芳知道这小子在启链空间中泡了近两个月,一直在试图打破命途障壁,可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会先于障壁倒下。
“仇业前天突破成功了,老李也一直没回消息,估计也快了,所以我也不能落下啊。”
“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见实在劝不动,张竹芳摇头继续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冕隆城公务。
感觉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痊愈后,时伦又换了身衣服,接着又转身进入了启链空间。
青色的空间内,青塔虚影蒸腾着氤氲的源力气息,时伦抽出自己托李蔚制造的启源武器,随后凝聚一身力量于这把长剑剑锋,提剑挥出一道贯彻天地的剑气。
“【回溯】”
“【凝滞】”
“【从流】”
眼看着剑气只是轻轻削去一点命途障壁,时伦发动自身的启链能力开始复读刚刚挥剑的时间点。
青色长剑被一次一次挥舞,那气息惊人的剑气也不断从时伦身旁飞出,青时源塔源源不断地为自己的源主提供源力,这也是他敢连续复读己身能力的底气。
“把这把启源武器的时刻不断【回溯】到剑气被激发的一瞬间,把原本只能施展一次的攻击连续复刻……”
这便是时伦这三年中思考出来的突破手段,而这四十几天的时间中,他那厚重的命途障壁也被削减了大半。
“千年以前的辉煌纪元,初代源主们的陈年旧事……还有更多有关歧相的历史……”
这些隐秘只有部分被记载于能直接了解到的传承记忆中,真正最核心的重点都被铭刻于源塔之中。
时伦启链空间上空的青色遮天帷幕越来越薄弱……
拂晓时分,冕隆城青时广场中心的古朴青铜塔发出钟鸣,那悬挂在源塔顶部镂空处的青钟微微摇晃,仿佛正在为这一相域的居民们通报黎明的到来。
“这小子,真让他成了。”
刚刚从学院开完会议归来的伊迪特站在源塔前感受着塔内传出的恐怖波动,这一代的青时源主突破命途4了。
在青雾弥漫的源塔小世界中,时伦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是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发男子。
他见时伦进入了这片记载了两代【溯命轮晷】往事的特殊小世界中,回头看了下那密密麻麻的古老铭刻,随后开口说了句含糊不清的叮嘱。
“这一次……别让她(他)再离开了……”
“咚!”青时古钟再一次敲响,这模糊的人影也从时伦眼前消失。
“是我的前辈?”
时伦花了些时间镇定下来后,起身走到那些往日铭刻前阅读起来。
他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古代文字中一点点摸索,最后看到了一行被白色雾气笼罩的细密文字。
“法尔,我的老友……【溯命轮晷】和【湮相雾殃】……会在未来再次相伴同行的……”
艰难理解了这列古字的含义后,时伦又蹲下来寻找起了有关歧相的记载。
“歧相……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独特的存在就被耍了……这是那个银发家伙糊弄我搞出来的把戏。”
时伦一双泛着青色微光的眼眸中,那被12道刻线分割的瞳孔被接下来的一行文字惊地猛然收缩,在这寂静的空间中,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细小而晦涩的文字好似打碎了他的世界观一般,让他打着颤跌坐到青色的雾气中。
那颤抖不止的一双青色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列初代【溯命轮晷】留下的古老文字。
“毕竟,谁能知道灾相的主宰也能从人类中诞生呢?也不知道那灰白雾塔发了什么疯……”
“我是歧相!”
“你家歧相能追着紫相源主打?”
“呀,老眼昏花了,原来是歧相啊……”那天的质问和洛霄云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让时伦渐渐明白了一个真相。
呆坐在地上缓了一会,他拿出无信号的手机打开了那个名为“白秧”的相册。
歧相、异路人、灾厄就算了,这【枯白】源主又是什么鬼?
几张照片被他一起打包准备删除,可当“是否确认删除?”几个提醒字出现时,他却犹豫了。
他的那位初代前辈好像跟这个名为法尔的【枯白】源主相识……
可源域的古史中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是被人为抹去了吗?
还有这两位最初的源主为何到最后分道扬镳,直至在最后的终焉之战中双双陨落。
二代【湮相雾殃】是纯正的灾厄,甚至还带来了延续二百多年的灰雾纪元……
它最后也是跟上一任【溯命轮晷】共同消失在了通天彻地的青时钟声和一片看不真切的白色雾海中。
老婆:(开学典礼你不到场吗?)
“明明是个灾厄,却还在想着跑去高端启途者扎堆的学院?”
刚刚升腾起来的杀意在一轮又一轮荒诞却又难忘的记忆和昨晚的聊天记录中慢慢消散。
她要真想把我这个最大的威胁解决,在那座荒山上就能达成吧?还有那天傍晚在山顶餐厅的窘迫也不像伪装出来的……
渐渐地,在这种近乎自我攻略的pUA中,一种异样的情绪浮现在心头,时伦不知怎得竟鬼使神差地把那段文字抹去,随后又挂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歧相的记载就不需要查看了,辉煌纪元时,这种独特的存在还没出现在源域中,那时的所谓歧相,只是某个灾相源主伙同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蒙骗初代【溯命轮晷】的把戏。
“看来那个计划可以重新提上日程了……而且还要确认这记载是不是只出现在我的源塔中。”
仇业先于他突破,可却一直没有跟他提起这回事,他不知道吗?还有就是老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