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这么隐藏自己成为源主也不错,反正天天窝在山上喝茶就好了,还偶尔有两个闲的没事的小子陪陪自己,过年时回家跟妹妹吃一顿只有两个人的年夜饭,再接些开门送人的任务帮她攒些嫁妆。
可……
仇业手掌微微发力,手中的手机很快碎裂,破烂的屏幕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消息:
仇婉
歧相,第一启链能力为【异祸】的【外异之流】……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核心区那些老不死的嘴脸,源相的前端启链都是具有“唯一性”的,老的不死,新的不生。
【枯白】灾厄纪元结束以后的百年时间内,只有三位新的高序位启途者诞生,渊蓝的启链3【息殃】白相的启链4【全通者】,以及绿生之源相的启链3【祈灵师】。
他和李蔚、时伦都不指望那些天天靠着相位晶续命的旧时代僵尸能作出贡献,他们就是乖乖等死熬出新的接替者都算为源域作出贡献了。
但有些家伙好像就想做些什么。
比如,研究歧相。
说是研究,可九相学院地底下的那几个标本却都几乎半灾厄化了。但歧相对于灾厄化进程是有一定抗性的。
能恶化成他们那样,除非是经历了极端的启链能力使用测试抵抗极限……或者干脆就是被扔进了灾地吧?
时伦好像也有在意的人是歧相啊,是那个叫白秧的女孩吗?
手机卡被取了出来,仇业顺手把手机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小世界中又拿出了一部。
要不跟他商量一下,那天时机成熟去送那些老东西上路吧……李蔚最近好像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来着。
三座源塔够镇死这些风烛残年的朽骨余孽了,更别说青时还能剥夺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靠自己对玄界之门的掌握也能防止有人幸存,还有李蔚处理大规模敌手的启链能力。
三个,够了。
仇业装上手机卡,重新下载、登录wx,然后给仇婉回复了句:
(很快了)
哥会保护好你的,毕竟还要看着我的婉婉风风光光地出嫁呢。
一边调试完机器的李蔚四下看了看,然后就发现古风闷骚男竟然难得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货跟时伦最近都不正常。”他耸了下肩膀,然后准备把时伦直接飞到黄之相域去,反正死又死不了,现场还有仇业能把他接回来。
……
“这么晚来真是打扰了。”胡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跟着袁泗淮进入了白秧家中。
“白头发?”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身着睡裙的白秧,又看了看王芷荷同样的发色,看来是遗传的?
袁泗淮拉着白长敬去了阳台抽烟,客厅就留下了白秧母女和胡琳。
“您是?”王芷荷看了看一身中性打扮的胡琳,又看出了她正在盯着自家女儿,一个猜测慢慢成型。
“胡琳,深夜到访是……”
“你是时伦妈妈吧?”王芷荷却打断了她的话,她对自己的女儿可是宝贝的紧,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野男人可别想把她的秧秧带走!
“啊?”胡琳的眼皮跳了跳,这怎么扯到青时源主身上了?还有她怎么成了这小子的妈妈了?她的女儿可才三岁啊。
“对不起,对不起……”解释完真正到访的目的,王芷荷羞红着脸道歉。
胡琳倒是相当大方的表示无所谓,她握住白秧的手,往她体内输送了一道源力,然后接着它查探着白秧的身体状况。
“小潘。”白秧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让潘慧盈处理。
“明白!”雾门内的潘慧盈立马张嘴把这微薄的源力吃进了肚子。
“没有回馈?”胡琳有些疑惑,可她又想起了时伦吩咐自己时阴冷严肃的表情,还有这姑娘是顺利通过了心相考核的,于是便松开了手,喊了声阳台的袁泗淮,准备离开了。
“不再坐一会吗?”王芷荷起身挽留。
“明天还能见呢,我是你家白秧的学前训练官,明天下午就要进行训练了。”
“哦,那还请多多关照我家女儿了。”王芷荷想起自己刚刚的误会,尴尬地起身送行。
袁泗淮把手上的烟头掐灭,然后跟着胡琳离开。
“大晚上的叨扰了。”
回到车上,袁泗淮打了个哈欠,然后开车继续前往居所。
后排的胡琳回头看了看跟在后方的一辆轿车,自己的这两位同伴真是除了上楼以外一直牢牢地跟着自己啊。
话说,歧相这个存在真的有这么稀少吗?
时伦的话语向她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核心区九相学校的地底下有不少歧相的标本,数量远超历史中记载的数量,有些存在似乎在用歧相做些什么试验。
失败的,便成为了器皿里的标本,至于成功的,甚至是时伦这个青时源主也不知道存在与否。
“真烦。”心里有些烦躁,胡琳打开车窗,又点起了一支烟,明明还是个孩子来着,而且启链能力的副作用还那么大,可还是被推着进入了启途者的世界啊。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些老贼什么时候死啊。
她苦恼地抽完这支烟,又靠在后椅上咀嚼起了口香糖。
剩下的一个半月,她得好好教教这姑娘了,至少让她进入核心区以后能被派去做外派任务,不会留在学院里被惦记。
……
“时伦。”
“老仇啊,有事吗?”
时伦运转【时点回溯】把自己一身的伤修复,他龇牙咧嘴地从荒地中起身,看向深坑外站着的仇业。
这下被直接送到了黄之源相跟空地的交界处,还好仇业察觉不对捞了他一把,这才没直接掉进灾地中。
“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嘶,说说看。”时伦把身上破烂的检测服撕掉,然后从小世界中取了套衣服。
“日后,跟我去杀些早就该死的人。”仇业万年不见睁开的眼睛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哈?你没疯吧?”时伦揉着腰套上短袖,显然觉得这个老友在开玩笑。
“白秧,是歧相吧?你为什么想让她进入九相学院?那些地底下的东西你也见过吧。”
“他们敢动,我就把他们残余的生命消了。”时伦眯着眼睛看向仇业,平静的外表下却是对白秧堪称变态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