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有一会,白秧缓了过来,她看了看被自己的眼泪和身上的杂物、水渍搞的一塌糊涂的时伦,然后羞红着脸把眼泪擦干退后了几步,拘谨地揣着手显得有些愧疚。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时伦笑着表示无所谓。
白秧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刚蒸完桑拿一样滚烫,被吓哭就算了,怎么还抱着人家求安慰啊,她抿着嘴唇偷偷看了时伦一眼。
他今天就简简单单穿了件白色短袖,洁白的衣服上湿漉漉的一片,还有些泥土和小树枝,不知道是衣服太薄还是时伦天赋异禀,他的腹部有几块整齐的突起。
这么会练?都结块了?白秧的心思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而时伦这时也才好好地看了眼狼狈的白秧,她今天没穿那条自己送的白色长裙,换了件简单的青色休闲装和牛仔裤,洁白的头发上还夹着几块小石子。
“哦,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时伦伸手把几个石子拿了下来,然后拍了拍手准备打开小世界门回到现场。
有什么话可以等一会的晚餐时说。
“主人!天赐良机,不取何为?”白秧还在低着头尴尬地扣手手呢,雾门里的潘慧盈却在这时候开了口。
“什么意思?”
“一般启途者的启链空间都是封闭的,只有等到命途3申领到小世界后才会把它和自己的启链绑定在一起,所以启途者很少会把外人带进自己启链所在的小世界。”潘慧盈兴奋地跟自己的主人汇报着今天的巨大惊喜。
“因为自己的启链便是启链能力的来源,万一不小心放进什么居心叵测之人进入小世界,对方极有可能直接对启链出手把你废掉!”
“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对时伦的启链出手?”白秧回头看了看广阔小世界中那道巨大的青时启链和若隐若现的青塔虚影。
这里的布置跟她的雾门世界差不多,可能最大的区别就是白秧塞了些小家具在小世界里面吧。
“没错!您是至高无上的【湮相雾殃】!一般来说您只有在突破命途5以后才能直接湮灭对手的启链和相位,但眼下机不可失!现在就能直接攻击宿敌的启链”
“把他的启链【湮相】后您获得的好处也是无穷的,事成之后让白罗大人真身降临把您接走,我们还能为终焉之战除去一个大敌!”潘慧盈激动地说出了这在所有灾厄看来都无法抵抗的计划。
“白秧?怎么了?腿受伤了动不了吗?”时伦见出口打开后白秧一动不动,关切地询问着她。
“这里是你的启链所在地吧?”白秧忽然想确认些什么,她好像无声无息间对时伦生起了些别的情感。
“是啊。”
“那……你为什么放心把我带进来……”
“因为我想救你啊。”
时伦干脆的回答把白秧惊地呆在了原地,他是源主,有传承记忆,有启途者前辈的教导。他肯定明白启链空间对自己的重要性。
但他就是下意识的为了救自己不假思索地把她带来这片至关重要的空间。
“谢谢你……”
一个青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训练场地中,时伦和保持着沉默的白秧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都没事吧?”绿相副院长急切地询问起两人的状况,刚才的事故到底是他鼓动迪雯出手导致的,所以他第一时间走到两人身边发动启链能力想为两人检查。
“我没事,帮白秧看看吧。”
“我也没事。”白秧打破了沉默,出口拒绝了。
“对不起,我一直控制不好催动启链能力时的源力流量……”迪雯眼里含着泪水跟白秧道歉。
想了想自己刚刚又差点被大运创飞,白秧抬头看了眼这个文弱的眼镜妹,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早知道你玩快慢刀的咱家就把雾潮叫出来了。
“切,真让人失望。”尼娅嘟起了嘴巴有些不满,她还以为白秧会被创成歧相碎片然后把自己的两件启源武器吐出来呢。
“我先回去换身衣服,晚上见。”白秧用自己的头发把泛红的耳朵挡住,然后跟时伦道别以后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那我让司机来接你。”时伦看着白秧跑远的身影,心里想着自己救她的时候应该挺帅的吧?
“时学长,晚上有约啊。”
凌响嘴贱的毛病又犯了,而正在逃离现场的白秧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刚刚消下去的羞耻感又爬上了心头,她红着脸赶紧跑出了训练场地。
“好了,都散了吧,我还有大把大把的事情要处理呢。”东道主李蔚叫散众人,不然他估计这些小屁孩还能烦他一会,而且自己的好兄弟不得赶着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准备约会啊?
“诶,李学长,我还想跟你切磋一下呢。”凌响颇为失望,他可是刚刚向白秧出手的几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收到任何反馈的人,现在迫切想找回面子。
“时伦,过来。”李蔚把时伦叫来跟前跟他低声说了些什么。
“这不好吧,胡副院长怎么说?”
“他也受够这小子了……”
“那好吧。”
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时伦转过身看向凌响,眼中的青时刻线亮起来三道。
“凌响,你今天有些太欠了,留在这里磨磨性子吧。”
“【时定之环】!”面相和善的时伦突然发难,把反应不及的凌响定在了原地。
“走吧,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李蔚见计划达成,连忙催促众人离开。
“稍等一下。”凯瑞斯出手向天空画了一个圈,然后带着自己的妹妹径直离开了。
“咚!”一道炸雷劈响,知道凯瑞斯这是趁机报复,齐诺和其他几位源主连忙跟着自己的副院长离开了训练场地。
偌大的场地内睁眼间便只剩下张着嘴被定在了原地的凌响。
不一会,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甚至还不时有几道雷电打在凌响的一头赤红色头发上,把他劈成了爆炸头,身上冒着白烟。
“哥,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伊莉雅担忧地看向场内,似乎觉得这不太好。
“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好歹是个源主,劈不死的,而且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齐诺又拿出一根棒棒糖,然后递给了伊莉雅。
“咚!”又是一道雷鸣,几人乘坐的接送车辆一个个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