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时伦在吉普车上纠结的抓着头发,跟女生说话怎么这么难?为什么他总是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带偏了?把女孩子约出来聊聊天就这么难吗?
为什么传承知识里不教这些?时伦开始懊悔自己天天被那些老头子关在塔里天天就想着突破命途了,这群老东西一个个正义凛然说是为了他和源域好。
可是说到底不还是害怕时隔千年再临冕隆城的【溯时轮晷】把他们把握在手中的权力分出去吗?
“这群老不死的东西,今天要是失败了,回去我就把你们发配到荒寂雾原去围杀【不定雾鬃】!”时伦宣泄完情绪后冷静了下来,而开着车的程向平只能祈祷时伦今天能得偿所愿。
不然让一群尸位素餐的老东西去围杀命途9的【枯白】启链1……那还不如让他们自戕来的痛快。
“到了。”程向平在白秧家楼下停下,时伦看向老旧的楼道,和堆积在拐角的废弃家具,她就住在这里吗?
倒是和他觉醒前居住的地方差不多。想到同样在这种普通的老旧居民楼中长大,时伦忽然觉得自己跟白秧有了些共同话题。
“程叔,你说她醒了吗?我现在去打扰她会不会不太好?”时伦打起了退堂鼓,他自从16岁觉醒后就极少在源塔外抛头露面,这三年里他身边唯一的女性是已经不知道活了几个20年的张竹芳……
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年纪——女人向来不喜欢别人知道这点。但时伦可以肯定,以她的年龄当自己的奶奶都绰绰有余了。
“可能吧,今天是周六,她在学校里进行启链训练后今天可能会好好休息,”程向平也不点破时伦,只是应和着他的说法,因为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时候你越激励他反而越慌。
“这……程叔,你就不能给我来点信心吗?”
“也行,或许她已经醒了正在做早饭呢?”
“她还会做饭吗?”时伦有点过于封闭了,在他的世界观中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男方负责吗?
也不对,她的父母好像一直在前线与灾厄作战,身边唯一的亲人是比她还小一岁的楚湘湘。
想到出发前了解到的背景资料,时伦的眼前又浮现出昨天早上白秧倔强的样子。17岁就要操持家务还要管着另外一个女孩……明明她们就差了1岁还是同龄人来着。
“这点是肯定的,两个女孩子也不可能天天吃外卖吧?调查的资料也没有她们雇保姆的记录。”程向平下车点了支烟,他可不想在车里抽的时伦一身烟味,这小子可是要在姑娘面前好好展示自己的。
“麻烦您等我一下。”时伦不再犹豫,他拿起书包走向了有些幽暗的楼道,把抽完的烟头踩灭后,程相平会心一笑,到底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就是这小子怎么不问他门牌号呢?
走到白秧居住的三楼,时伦看着同层的两间房陷入了沉思,要不下去问一下老程?万一敲错门不就尴尬了吗?
还是说要不先看看能不能辨认出来?毕竟这种老式居民楼的居民大都是退休的老人,而白秧两人这种年轻的女孩子应该会跟他们在居住习惯上有不小的差别。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两扇门,右边的3002张贴着陈旧的春联和各种什么(开锁,通下水道)(xx男科)(废品回收)的小广告,门口还散落着几根葱。
而左边这间3001则是相当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大门的锁孔上还贴了个青色头发的二次元少女。那么这就很明显了。
于是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左边的大门。
“谁啊?”大门打开,一个中年阿姨打开了房门,时伦顿时呆愣在原地,她不是就跟妹妹住在一起吗?在晟坊也没有别的亲人啊,还是说这是她请的阿姨,调查资料信息延后啦?
“阿姨您好,我找白秧。”在心中说服自己后时伦挤出一个尴尬地笑容礼貌询问。
“哦,找小白的。”听阿姨这么说,时伦的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毕竟小白这种称呼想必是很亲近的人之间才会喊的,也就是说,他赌对了。
但陈阿姨接下来的举动就让他彻底傻眼。
陈阿姨让他不要离开,走出房门敲起了3002的房门,一边敲还一边喊着:
“白秧,白秧!你男朋友找你来了。”听到陈阿姨这一嗓子,时伦只觉得愈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他差点一口血喷在地上。
“来了……”过了一会,白秧慵懒的回应从3002中传出,伴随着拖鞋拖沓的声音,3002的房门打开了。
白秧的一头白色长发凌乱地披着,眼睛下的眼袋和黑眼圈相当明显,她警惕地探出半个脑袋往走廊看了看,直到看见在3001门口自闭的时伦,她这才把房门完全打开。
白秧穿着睡裙睡眼惺忪的打量着时伦,宽大的睡衣把她的身型衬托的有些单薄,一双细长而洁白的腿下穿着的是一双兔子拖鞋。
有点可爱……时伦在心里默默说了句。
“阿姨,他不是我男朋友……”
“诶,你不用多说,阿姨也不多问,咱们都心知肚明,就是可惜成家那小子要伤心了。”陈阿姨一副我都懂的神情,她把时伦拉到3001门口,随后跑回了3002,在关门前还对时伦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咚。”3002大门关上,只听见陈阿姨兴奋地喊着什么她要告诉白爸白妈这个好消息。
“呃,陈阿姨看着我和湘湘长大的,你别介意。”白秧挠挠头,好像是觉得给时伦造成了麻烦
“这个倒是没那么重要,话说你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吗?”时伦挪开视线,指了下白秧那不安分的睡衣带,它此时已经快滑落到肩下了,而她内衣的白色肩带也露了出来。
“哦,这个不碍事。”白秧毫不在意地把睡衣带拉了上来,然后注意到了时伦带来的书包。这是还她包来了?
“进来坐吧。”白秧拉开大门,自顾自地打着哈欠转身往客厅走,时伦看看洁净的瓷砖地面,一时觉得有些难以落脚。先进去的白秧见他为难。笑着开口表示无所谓,穿着鞋进来就行了。
“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