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湘回来时已经是将近九点了,白秧看她撑的溜圆的肚子,轻轻戳了一下。
“别别别……真的会吐的……”这小湘猪赶忙摆手,又把三盒蛋糕拿给白秧。
“秧秧姐尝尝看,真的很好吃的。”
“你都快吃成球了,还在好吃啊?”白秧哭笑不得,把这三盒蛋糕放进了冰箱。楚湘湘躺在沙发上肚子胀的直哼唧,见她这么难受,白秧只好耐着性子帮她揉搓。
“没办法嘛……叔叔阿姨都好热情,还给我品尝了几款还没上架的新口味,泡芙我也吃了好多,萧萧姐还给我买了好几杯奶茶……”
“你全喝了?”
“没办法嘛……这都是人家拿来款待我的……”白秧无语,直接掐了一把她的脸,这是真把自己当猪啊?再这么吃下去她今年就别想逃出年夜饭的餐桌了。
楚湘湘的哼唧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白秧换好睡衣都准备在周六美美补觉了,可小湘猪房间里不绝的干呕声让她不得不又熬到了凌晨。
这可真是又当爹又当妈啊,这妮子怎么每次出去打野都能有这种收获?以后世界末日了什么手枪水罐头,把她带上什么都有了。
……
时伦的伤已经彻底好利索了,他活动了下左臂,回溯的相当成功。把病号服换下又洗了个澡,换上买来的新衣服后他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觉得差不多后又拿梳子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不就是还个书包吗?搞的这么正式。”袁泗淮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时伦认真的样子,想起了他第一次跟妻子约会时的场景。那会他可比现在的时伦准备的还隆重。
“我正好想再找她聊聊,好歹我也是青时之源相主,可不能落了面子。”时伦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刷完牙,他看着袁泗淮的小助理买来的几瓶香水。顿时犯了难。
“香水还是算了吧,现在的女孩子未必喜欢。”袁泗淮帮时伦翻了下衣领,让他不要太费心在这些外物上。
“我为什么要在乎她喜不喜欢?这是为了我身后的青时相域,我可不能丢脸。”时伦的心思被老袁轻松点破,一时间有些局促。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掺和。”袁泗淮跟等在门口的程向平相视一笑,这小子在他们两个面前还装什么装?不就是借还书包去见白秧吗?还非得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时伦哥哥好虚伪!”陈小凡在桌子上画着画,跟旁边的小伙伴吐槽,几个小家伙都默契地点了点头。
“咳,你们今天不上课吗?”时伦尴尬地干咳一声,怎么这几个小家伙都把他看破了?
“时伦哥哥睡迷糊了?今天星期六啊。”罗雪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袁泗淮的小助理正在帮她扎头发。
“啊?是这样吗?”时伦打着哈哈,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有多蠢!笨蛋!今天要是工作日白秧不去学校在家里干嘛?专门等你上门吗?
“走吧。”时伦拿上书包,走出病房,程向平跟陈小凡他们道别后也跟着离开了。
“话说你不让伊迪特长老过来吗?说到底你是源主啊,身边应该有高命途的保护者跟着。”程向平打开车门,让时伦上车,同时也问出了这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有些事情还没下定论呢,现在把伊老叫过来反倒会打草惊蛇。”时伦把一直存放在源相空间内的那道残响取出,他今天需要用这回响最后测试一遍白秧。
虽然在他个人情感上不想把她跟这个值得【四向升翼】出手阻拦的异常点联系在一起,可他身为源域的九位源主之一,需要为每一个人和城市负责。
“程叔,走吧。”
“好。”
程向平驱车前往白秧居住的小区,路途中时伦谨慎地盯着那道沉寂的残响,它在时伦启链能力的压制下无法自然消散,只能被本能驱使着向它的主人回归。
车辆拐入秋叶街,时伦手中的残响发出一声轻微的颤声,它感应到了自己的主人。
时伦的脸色明暗不定,他按照残响的指引让程向平在一个个陌生的街道驶过,最后停留在晟坊的老街区,开车的程向平好像知道时伦指向的地点在哪了。
吉普在护爱孤儿院门前停下,时伦看着手中跃动的残响,它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或者说是她在这里留下的一缕气息。见残响指向的不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地点,时伦松了口气。
“这里是……”程向平想起了那个不久前的早晨,他们在接到附近居民举报后赶来这里,最后在残破的孤儿院中找到了陈小凡和罗雪这四个孤儿,以及其他37个没了自我意识的孩子……
他和参与这次行动的启途者都在心中暗骂自己……要是早点发现这地方,说不定还能多救出几个……
但他们很快从自责中醒悟,并且把这种自责转为了对灾厄的怒火以及对这四个孩子的怜爱。
时伦听程向平把这里的往事全盘托出,同时也对救了雪儿他们的那个神秘姐姐感到好奇。
“这个女孩你们有线索了吗?”
“暂时没有,但应该不是白秧,不然昨天早上她就被雪儿他们认出来了。”
时伦也点了点头。在把最后一点源力释放殆尽后,他手中的那道残响也在空中彻底崩解。这次连使用【时点回溯】的机会都没了。
之前在青时相域他都是借源相塔保证它不消散的,这次外出他原本是打算用一周一次的【时点回溯】在指引完成后恢复的,但天不遂人愿,这次回溯的机会被李蔚坑没了。
不过既然知道这残响的主人就是在这里大开杀戒的神秘女孩,而罗雪和其他几个孩子对她有一面之缘,所以倒也不能说是完全没了希望。
“走吧,把包还回去。”时伦和程向平转身离开。
罗雪不会知道她跟几个小伙伴嘱咐的事情会帮白秧逃过一劫,就跟这道残响是在白秧获得戒指前截取到的,被戒指屏蔽消息后它就已经找不到自己的主人了。
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是因为白秧除了在孤儿院里大开杀戒时都极少把它摘下,这也导致了残响只能定位到她在这里留下的气息。
而李蔚也不知道他的一次试验让时伦失去了定位异常点的手段。
这一切都是无数个巧合堆叠在一起的结果,只是这些巧合都对白秧有利不是吗?在这些巧合中,所有局内人都没有察觉到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串联这些巧合,把本就虚无缥缈的未来又向未知推了一下。
上车后的时伦吐出一口浊气,还好……不是她。
暂时放下了这次远行的头号任务,时伦开始认真思考等会怎么向白秧开口比较好。
“呃,我是来还你的包的……不行,好平淡。”
“我还有些问题需要问你,能跟我出去一趟吗?这个也不行,听着不像正经人说的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