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清晨。
朱雄英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有一瞬间的恍惚。昨天的一切像是一场梦——棺材、系统、朱元璋的怀抱、马皇后的眼泪。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系统状态：正常。当前积分：30。】
【技能列表：中医诊断术（初级）、针灸术（初级）、药理学（初级）。】
【长期主线任务——“改变历史”。当前子任务：救治马皇后。任务期限：三个月。】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
床边的宫女吓了一跳：“殿下，您怎么起来了？太医说您要多休息……”
“我没事。”朱雄英摆摆手，“奶奶昨天哭得厉害，我要去坤宁宫看看她。”
“可是殿下，您的身体……”
“我说了没事。”朱雄英的语气不容置疑。
宫女不敢再拦，连忙伺候他穿衣洗漱。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身体状态——虚弱（高烧初愈，元气未复）。建议进食后再活动，否则可能引发头晕、乏力等症状。】
朱雄英心中一动，对宫女说：“先弄点吃的来，粥就行。”
宫女连忙去了。
一碗热粥下肚，朱雄英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他换上一件素色锦袍，系好腰带，对着铜镜看了看。镜中的少年面色苍白，眼眶微陷，但眼神比同龄人沉稳许多。
“走吧。”他转身出了门。
坤宁宫。
马皇后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目默诵。她昨晚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朱雄英在棺材里说的那句话——“孙儿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白胡子老爷爷？被推回来的？
马皇后不是三岁小孩，她不信这些。但她愿意信。因为信了，孙子就活着；不信，孙子就死在棺材里了。
“皇后娘娘，皇长孙殿下来了。”宫女通禀。
马皇后猛地睁开眼睛：“雄英？他不是该躺着吗？怎么跑来了？快让他进来！”
朱雄英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孙儿给奶奶请安。”
“请什么安？快过来！”马皇后招手，拉着他在身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脸色还是不好，怎么不多躺着？”
“孙儿想奶奶了。”朱雄英笑道，“昨晚梦见奶奶哭，孙儿心里难受，就过来看看。”
马皇后眼眶一红，把他搂进怀里：“你这孩子，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奶奶……”
朱雄英靠在马皇后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主的记忆里，马皇后是唯一一个在他生病时日夜守在床边的长辈。朱元璋来看过，朱标也来看过，但守夜的只有奶奶。
“奶奶，您别哭了。”朱雄英抬起头，“孙儿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什么好？”马皇后擦着眼泪，“你知不知道，太医说你没了呼吸的时候，奶奶差点也跟着去了……”
“奶奶，孙儿跟您说个事。”朱雄英压低声音，“孙儿在梦里，那个白胡子老爷爷教了孙儿一些医术。孙儿想试试，能不能帮奶奶调理身体。”
马皇后一愣：“什么医术？”
朱雄英知道，不能一下子全说出来。他要一步一步来。
“就是一些……看舌苔、摸脉象的法子。”朱雄英说得含含糊糊，“孙儿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就是想试试。”
【系统提示：马皇后当前健康值——62/100（低于70属于亚健康，需调理）。常见问题：气血不足、睡眠不佳、偶有胸闷。】
“奶奶，您是不是最近晚上睡不好？总觉得胸口闷？”
马皇后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孙儿看您的脸色看出来的。”朱雄英笑道，“白胡子老爷爷教了一些看人的法子。奶奶要是信得过孙儿，孙儿给您开个食补的方子，不苦的，就是日常吃的东西。”
马皇后沉默了一会儿，拉着朱雄英的手：“雄英，奶奶信你。但你记住，这事不要跟别人说。你皇爷爷那个人，嘴上说不信鬼神，心里比谁都信。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学了什么‘梦中医术’，他嘴上不说，心里会犯嘀咕。”
朱雄英心中一动——奶奶这是在教他如何在宫里生存。
“孙儿明白。”
【系统提示：马皇后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8/100。马皇后对宿主的信任度极高，已接近“无条件支持”阈值。】
【系统提示：马皇后健康值监测开启。每日自动更新，宿主可通过系统查看。】
祖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朱雄英才告辞。
走出坤宁宫，他在宫道上站了一会儿，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马皇后的健康值是62，三个月后就会急转直下。按照历史，她会死在八月。也就是说，他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初级医术能治小病小痛，但想救马皇后，需要更高级的医术。
【系统提示：高级医术获取途径——1.消耗1000积分直接兑换（当前积分30）；2.完成“救治马皇后”任务，获得奖励（含中级医术）；3.积累临床经验，逐步升级。】
看来，只能走第二条路。
先救马皇后，获得中级医术，然后再用中级医术彻底治好她。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大哥！”
朱雄英回头，看见朱允炆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
“允炆？你怎么跑来了？”
“我想大哥了。”朱允炆拉着朱雄英的袖子，“大哥，你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朱雄英摸摸他的头，“你怎么不在东宫读书？”
“我听说大哥去坤宁宫了，就追过来了。”朱允炆眨了眨眼睛，“大哥，我昨天晚上偷听到母妃跟外公说话了。”
朱雄英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说什么了？”
“母妃说……‘他怎么还不死’……外公说‘小声点，隔墙有耳’。”朱允炆压低声音，“大哥，‘死’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蹲下身子，与朱允炆平视。
“允炆，这些话不要告诉别人，只告诉大哥。好不好？”
“好！”朱允炆使劲点头，“我只告诉大哥！”
【系统提示：朱允炆提供关键情报——吕氏与吕本的对话。触发隐藏任务：“吕氏的阴谋”。任务目标：收集吕氏谋害皇长孙的证据。任务奖励：积分300，“中级毒物检测术”x1。】
“允炆，你回去之后，不要让你母妃看出来你跟我说过这些话。不然她以后就不让你来找我了。”
“嗯！我不说！”
朱允炆高兴地跑回东宫了。
朱雄英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吕氏想要他的命，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那碗“安神汤”，就是证据。但他现在没有证据，只能先忍着。
“系统，有没有办法检测食物里的毒？”
【“初级毒物检测术”可兑换，需50积分。当前积分：30，不足。】
朱雄英咬了咬牙。昨晚在棺材里怼吕氏得了25分，今天在马皇后那里没有怼人机会，还差20分。
得找机会多怼几个人。
———
当天下午，朱元璋来东宫看朱雄英。
“大孙，好些了吗？”朱元璋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这是你奶奶让咱带的，说让你多吃点。”
“孙儿好多了。”朱雄英接过点心，“谢谢皇爷爷，谢谢奶奶。”
朱元璋坐在床边，看着孙子的脸色：“还是不好看。太医说了要多躺几天，你上午跑去坤宁宫做什么？”
“孙儿想奶奶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想你奶奶？不想咱？”
朱雄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孙儿也想皇爷爷。孙儿还梦见皇爷爷了呢。”
“梦见咱什么了？”朱元璋眼睛一亮。
“梦见皇爷爷带着孙儿去骑马，皇爷爷骑一匹大黑马，孙儿骑一匹小白马，跑得可快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好！等你好了，咱真带你去骑马。”
【系统提示：朱元璋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7/100。】
祖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
临走时，朱元璋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朱雄英。
“大孙，咱问你一件事。”
“皇爷爷请说。”
“你在棺材里说的那话——‘巴不得我早点死好让允炆上位’——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你的？”
朱雄英心中一震。
果然，那句话还是传到了朱元璋耳朵里。
他不能说是自己想的——九岁的孩子说这种话，会让人怀疑有人教唆。也不能说是别人教的——那会害了教他的人。
“孙儿……孙儿是在生病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朱雄英一脸茫然，“孙儿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是迷迷糊糊的，像做梦一样。”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好好养病。”
他转身走了。
【系统提示：朱元璋疑心值+5，当前疑心值：20/100。低于30属于安全范围，宿主不必担心。】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化解危机，获得“临场应变”经验值+10。】
朱雄英靠在床榻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
当天夜里，吕氏寝宫。
“娘娘，皇上今天下午去看皇长孙了。”太监跪在地上禀报。
“又是皇长孙。”吕氏咬着嘴唇，“朱雄英这个孩子，命怎么这么硬？”
“娘娘，要不要……”
“不要。”吕氏抬手制止，“现在风头正紧，不能轻举妄动。等我爹回来再说。”
“是。”
吕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面色阴沉。
朱雄英，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