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涵东拉了她一下,低声道:“小心有诈。”
中年人似乎看出他们的顾虑:“二位若不放心,可在此稍等,我去取钱来。”
杜青夏与司空涵东对视一眼,点头:“好。”
中年人将秘籍放回,拱手离去。
约莫一刻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这是一千两金子,少侠清点一下。”
杜青夏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金条子,沉甸甸的。她拿起一块咬了咬——是真的。中年人虽然错愕,但未言语。
“多谢先生!”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司空涵东却拱手道:“可我们说好的一百两。”
中年人却摇头:“我觉得这份秘籍值一千两。”
说完,他拱拱手,拿着秘籍离开了。
杜青夏抱着布包,愣了半天,突然跳起来:“狗蛋!我们有钱了!”
司空涵东也松了口气。有钱之后,第一件事是吃饭。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就是早上看到的那家三层高的“醉仙楼”。进门时伙计见他们衣衫破烂,本想拦着,但看到杜青夏掏出的金条,立刻换上了笑脸。
二楼雅座,临窗。
杜青夏点了四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豆腐汤,还要了一壶酒。等菜时,她看着窗外街道,感慨道:“早上还在讨粥,中午就能下馆子了,这人生真是...”
菜上来了,色香味俱全。
两人顾不上说话,埋头猛吃。司空涵东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杜青夏开始时还顾及形象,后来也放开了,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结账时才花了一两银子。金条先兑换成银子,再剪切成碎银,剪切称重的过程,二人死死盯着那人,把那人盯的浑身不自在,一个怕贪墨斤两,一个是没见过纯好奇。
“真便宜。”杜青夏咂咂嘴。
接下来是买衣服。
布庄里,杜青夏挑了一身白色衣裙,料子是上好的棉布,简洁大方;司空涵东选了一身黑色劲装,方便活动,外套一件阔秀青袍,一身黑。两套衣服加上鞋袜,又花了三两银子。
换上新衣,两人站在铜镜前,都愣住了。
镜中的司空涵东,黑衣修身,腰束革带,长发束起,虽然面容还有些茫然,但自有一股英挺之气。
杜青夏白衣胜雪,头发梳理整齐,用一根木簪绾起,清秀的面容在白衣映衬下,竟有几分出尘之感。
布庄掌柜笑道:“二位真是人靠衣装,这一打扮,气度非凡啊。”
杜青夏脸一红,付了钱,拉着司空涵东出了门。
午后,两人在城中闲逛。
吃饱穿暖,心情大好,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他们逛了书店——里面有不少人在安静看书,甚至可以借阅;逛了药铺——药材齐全,明码标价;逛了集市——各种瓜果蔬菜、日用杂货应有尽有,买卖公平,不见争执。
在一个街口,他们看到了告示栏。
栏上贴着几张告示:一是城主府招募文书,要求识字、会算账;二是书院招收学生,不限男女,只需通过简单考核;三是市政通知,说下月要修东街水道,请居民配合。
告示前围着几个人,都在认真看。
杜青夏凑过去,听他们在议论:
“城主又招文书了,这次待遇不错。”
“书院居然收女学生?这倒是新鲜。”
“修水道好,去年夏天东街老是积水。”
言语间,对城主颇为推崇。
司空涵东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旁边一位老者:“老人家,这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者转头看他,笑道:“小伙子是外地人吧?咱们城主邓宪大人,那可是难得的好官。上任二十年,把龙象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你看这街道,多干净;你看这些人,多和气。都是城主大人的功劳。”
“邓氏家族在这里很久了吗?”杜青夏问。
“三百多年啦。”老者捋着胡子,“邓家世代治理龙象城,一代比一代强。现任城主更是了得,减赋税,兴教育,修水利,还想出各种法子让百姓富足。就说那‘互助钱庄’,就是城主提议办的,利息低,手续简,帮了不少人。”
旁边一个中年人也插话:“还有那‘公塾’,穷人家的孩子也能去识字,不收钱。我家小子就在那儿读了两年,现在都能帮我记账了。”
众人七嘴八舌,都是夸赞之词。
”切,龙象城,以前可不叫龙象城。”突然有一句不和谐的声音。
“嘿,你这人,叫啥名有什么区别?现在龙象城就是好,你能说出不好吗?”
那人似乎理亏,转身走了。
司空涵东和杜青夏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这样一个受爱戴的城主,这样一个繁荣和睦的城池...会是昨夜那个冷血灭门的幕后黑手?
杜青夏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那...北边七百里外的断岳宗,各位可知道?”
众人一愣。
“断岳宗?知道啊,一个中等宗门,在断东山那边。”老者说,“怎么了?”
“听说...听说昨夜断岳宗遭了难,被人灭门了。”杜青夏小心翼翼地说。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众人纷纷摇头:
“不可能。”
“没听说啊。”
“姑娘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说:“我前天刚从北边回来,路过断东山,没见什么异常啊。”
“是啊,”另一人道,“断岳宗虽不大,但也有几位凡境长老坐镇,哪那么容易灭门?”
“再说了,”老者皱眉,“若真出了这么大的事,城主府肯定会知道,也会派人去查看。可今早的告示上什么都没提。”
众人议论一番,都觉得是谣言。
司空涵东拉住她,对众人道:“可能是我们听错了。打扰了。”
两人匆匆离开告示栏。
走出一段距离后,杜青夏道:“他们...都不知道。”
“或者,”司空涵东看着街上祥和的人群,“他们知道,但装作不知道。”
“不像。”杜青夏摇头,“刚才那些人的反应不像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