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加更早一些,作者要去一趟医院肩膀疼的不行了。求大家,点点催更,追更,送送小礼物把。书评也给给评论一下把】
次日傍晚,秦风照例入宫。
后殿灯火昏黄。案牍堆得比昨天还高。
嬴政埋首其中,朱笔走得飞快,批完一卷随手扔进左筐,反手就抄起下一卷。
这大秦的千古一帝,纯纯的007重度工作狂。
秦风没说话,先看他的手。
左手翻竹简,极稳。
右手握朱笔,也稳。
秦风走到三步外,轻声开口:“政哥,该例检了。”
嬴政“嗯”了一声,头都没抬,把右手腕递了过来。
秦风两指搭上去,闭眼。
面板弹出一片绿光。左臂灵活,嗅觉满分,体温脉搏全绿。嬴政的整体体征比上个月强了不少。
秦风刚要松手,面板右下角冷不丁跳出一行黄字。
【检测到宿主绑定对象右手食指末端,神经传导速率异常波动。频率:每日两次。持续时间:三到五息。】
秦风的手指僵住了。
“怎么?”嬴政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
“政哥,右手食指最近发麻么?”
嬴政手里的朱笔停了停。
他低头看了眼食指,随意活动了两下,语气平淡:“偶尔不太听使唤,写字顿一下就行。”
秦风盯着那根手指。
嬴政已经重新低头批奏疏了。朱笔落在竹简上,字迹依旧刚劲有力。
他当真没在意。
但秦风在意。
他退后两步,假装整理药匣,同时疯狂调取系统面板。
果然。
【第三蛊毒“断魂散”已进入预活跃期。】
【预活跃症状:末端神经传导异常,初期表现为指尖短暂麻木。】
【若15日内未服用解药,毒素将不可逆损伤绑定对象触觉神经系统。】
【损伤路径:指尖→手掌→前臂→全臂。】
【终极损伤:永久丧失双手触觉。】
秦风差点把药匣砸了。
永久丧失触觉?
这可是灭六国的手!摸滚烫铁轨的手!昨天还给他切姜片的手!
秦风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
系统继续弹。
【解药配方:寒铁矿矿泉水(药引)+ 九死还阳草残株(催化)+宿主寿命消耗(动力)。】
【药引获取地点:太行山寒铁矿深层矿洞。】
秦风合上药匣,脸上半点端倪没露。
“没事,脉象比上个月好。”
嬴政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干活。
秦风退出后殿时,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蒙毅在宫道上候着,一看他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走,回值房说。”
值房门一关。
秦风把系统信息复述了一遍。
蒙毅听到“永久丧失触觉”这几个字,右手直接抠死了剑柄,杀气压都压不住。
“药引在太行山。”秦风拿起炭笔,在帛布上圈出寒铁矿的方位,“快马往返,最少八天。”
蒙毅语气冷硬:“我带人去。”
“你走了,谁盯后殿?”
蒙毅愣住。
秦风丢下炭笔,靠回椅背。
赵荣刚被拔了三颗牙,正憋着劲儿启动“全部备用方案”。后殿那三个岗位虽然换成了自己人,但赵荣手里还攥着十七颗牙!
这个节骨眼上蒙毅一走,后殿的铁闸等于自己卸了门栓。
可不派蒙毅,谁有能力带队穿太行山?
“我不能去。”秦风盯着桌面,声音极低,“赵荣没拔干净,我这根钉子绝不能动。”
“陛下身边更不能没有你。”蒙毅直截了当。
两人对视。
值房外传来五更的沉闷鼓声。
秦风忽然开口:“叫张良来。”
半刻钟后,张良到了。
秦风把蛊毒的情况说完。张良第一反应不是惊诧,而是精准切入核心:“寒铁矿什么位置?”
“太行山矿洞群东南方向,从主矿道岔进去的第三条支巷。”
张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韩信在那矿洞里,待了快两年。”
值房安静了三秒。
秦风和张良同时看向对方。
“他熟路。”张良语速极快,“太行山大捷后,矿区刑徒被朝廷收编。韩信跟那些人一起扛过铁,挨过鞭子,有过命的交情。他去取水,没人会拦。”
蒙毅拧起浓眉:“他才十六岁。”
“二十打五百,零战损。”张良语气极其平淡。
蒙毅不吭声了。
秦风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韩信的军事天赋毋庸置疑,太行山的地形他闭着眼都能走。但这不是打仗,是后勤任务,得跟地方官和矿区管理者打交道。
一个前刑徒少年,能镇住场子?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蒙毅不能走,他更不能走。
“行。”秦风站起身,“我去找他。”
张良叫住他:“带几个人?”
“他自己定。”
……
城北,破院。
月光从残破的瓦缝里漏下来,照在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上。
秦风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韩信正坐在屋内的泥地上。
没有桌子。竹简铺了一地,围着他摆成半圆。
烛台是块砖头上摞着个陶碗,碗里搁着一截短蜡。
韩信左手捏着碎铁片,右手拿着细竹签,正趴在一卷竹简上死磕。空白处刻满了字,极细,极密。
秦风走近了才看清。那是甲班教材上关于后勤辎重调度的章节。
韩信在每一条结论后面都刻了批注,有的写“错”,有的写“可改”。最长的一条批注足有三行,密密麻麻挤在竹简边缘。
秦风站在他面前。
韩信抬头,把碎铁片别回腰间,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
“大祭酒。”
秦风没搞虚的,一屁股坐在那块当凳子的石墩上。
“有个急活儿。”
韩信没应声,静静听着。
秦风把太行山取水的事和盘托出。药引在哪,为什么急,路上可能遇到什么麻烦。
说完,他没下命令。
“你敢不敢一个人去?”
韩信低着头,盯着地上那堆竹简看了几息。
然后抬头。
“给我十个人就够了。”
秦风点头。
韩信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想带公孙博一起。”
秦风愣了。
公孙博?国子学那个老博士?六十多岁的老头骑马跑太行山?
“带他干嘛?”
韩信表情冷淡,声音极平:“老头写了两封信给大祭酒,夸我夸得太狠了,在国子学里待不住。”
秦风没接话。
“老头想看我打仗。”韩信垂下眼帘,声音极稳,“我让他看看,我不仅能打,跑腿也比别人快。”
值房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晃了晃。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冷硬、沉默、碎铁片不离身。在矿洞里挨了两年的鞭子,出来后对谁都是一副淡到近乎寡情的面孔。
但他记得谁对他好。
公孙博给他弯腰行大礼的那一幕,这小子刻进骨头里了。
秦风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两样东西,拍在韩信手里。
一块是少府调令的铜符。
一块是系统兑换的“环境感知符”。巴掌大的薄铜片,贴身携带可预警百步内的恶意。
“路上小心。水到了直接送少府。”
韩信把铜符揣进怀里,感知符贴着胸口塞好。
秦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韩信已经蹲下去了。他把地上那半圆的竹简一卷卷收好,码齐,放进墙角破筐。
门板上,那个“学”字旁边空着一大片。
烛光映着少年瘦削的侧脸,冷厉而安静。
秦风转身出门。
院外,蒙毅无声跟了上来。
“他行不行?”
秦风裹紧大氅,任凭冷风灌进脖颈。
“二十个人打五百人的时候,也没人觉得他行。”
蒙毅闭嘴了。
回到值房,秦风直接调出系统面板。
寿命余额:568天。
第三蛊毒倒计时:15天。
他死死盯着那个“15”。
十五天。韩信快马往返至少八天。留给炼药的时间,最多七天。
七天,炼一种从未炼过的解药。
而赵荣那只老阴狗的“全部备用方案”,随时可能在这十五天里引爆。
秦风按了按胀疼的眉心,拿起炭笔,把墙上写着“赵荣”的死圈狠狠加粗了一遍。
旁边新钉上一张字条,就四个字。
十五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