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还差几分钟就到12点。
按理说,这该是一天里阳光最炽烈、天光最明亮的时候。
可窗外的天色却越来越暗,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灰霾浓稠得几乎要将光线吞噬,连路边的护栏都变得模糊不清,寒意透过车窗缝隙往里钻,冻得人指尖发麻。
“不对劲,这天气太反常了。”
我皱紧眉头,下意识再次开启破妄之眼。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重组——
原本空旷的高速公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天地间弥漫着浓稠如墨的煞气。
那些看似寻常的护栏、绿化带,实则是煞气凝聚的幻象,而我们的警车,正被困在一个半透明的黑色结界里!
结界壁上布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冰冷的恶意,将外界的光线、声音全隔绝在外,难怪一路上看不到任何车辆。
别人的结界里,怎么可能有活物闯入!
“我们被困在结界里了!”
我心头一沉,语气凝重,“有人在路上设了埋伏,而且早就预判了我们的路线!”
苏沐燕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埋伏?谁会知道我们要来阳城边境?我今天没穿警服,车子也是民用牌照,按理说不该被盯上才对!”
“恐怕我们一上高速公路,就已经被圈进这结界里了。”
我咬牙道,从背包里掏出荫阳罗盘——
罗盘指针原本静止不动,此刻却疯狂旋转起来,指针尖端泛着微弱的红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混沌煞气,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就在这时,阴阳罗盘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指针猛地定格在正前方!
“别开了,停车!”我厉声喊道。
苏沐燕没有丝毫啰嗦,反应极快地一脚踩下刹车,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稳稳停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前方的混沌煞气骤然翻滚、凝聚,一大团暗黑色的能量裹挟着碎石与冰碴,像一枚蓄势已久的炮弹,狠狠砸在了我们车头前方不到5米的地方!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黑色能量炸开的瞬间,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掀向警车,车身剧烈摇晃起来,险些被掀翻,车窗玻璃“嗡嗡”作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车顶上的积雪与碎冰簌簌往下掉。
我死死抓住车顶的扶手,稳住身形,盯着前方炸开的黑色能量团,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
苏沐燕迅速解开安全带,伸手摸向腰间的配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混沌的煞气:
“他们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截住我们?难道我们身边有内鬼?”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握紧阴阳罗盘,罗盘指针依旧在疯狂跳动,预示着还有更多的攻击即将到来,“这结界是用煞气布下的困杀阵,他们的目标不是让我们去边境,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前方的煞气再次翻滚起来,数道黑色能量束从混沌中射来,直逼警车!
苏沐燕反应极快,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惊险地避开攻击,黑色能量束砸在地面上,瞬间炸开一个个深坑,煞气四溢,将路面冻成了坚硬的冰坨。
右侧山坡的密林里,枯枝败叶被寒风卷得簌簌作响,几个身着灰黑色樱花武士服的男人缩在树后,目光死死盯着山下的公路。
那武士服样式和黑泽隼人相似,布料却粗糙得多,一看就是“烛龙”组织里的底层小喽啰。
刚才那枚“蚀骨弹”炸开的冲击波还在空气中回荡,几人却全都目瞪口呆地张着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手持短法杖、杖顶紫晶石泛着幽光的小喽啰最先回过神,声音都在发颤:
“纳尼?!这……这都能躲开?”
旁边抱着武士刀的小弟也凑过来,盯着山下稳稳停住的越野车,满脸错愕:
“那可是‘蚀骨弹’啊!凝聚了三倍煞气,速度快得根本躲不开,覆盖范围又广……他们怎么跟泥鳅似的滑过去了?”
“吵死了。”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为首的岛田信玄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
他穿着深紫色镶边的武士服,衣料紧致地勾勒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腰间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泛着冷光,眉眼间的阴鸷比黑泽隼人更甚,连眼神里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岛田信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黑泽隼人的鄙夷,“黑泽君那个废物,昨天发消息让他盯着青龙岭的人,至今没回,定位也凭空消失了。我看他哪里是遇到了麻烦,分明是在这穷乡僻壤找到了什么乐子,自己潇洒快活去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头埋得低低的:
“信玄大人,黑泽君他……会不会是真的遇到了硬茬?毕竟听说青龙岭那边有冥契魇都的试炼者,说不定……”
“试炼者?”
岛田信玄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不过是些没见过世面的龙国修士罢了,也配让黑泽君吃亏?”他摆了摆手,语气傲慢,“黑泽君好歹是咱们组织的小队长,论实力,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比不过他,能有什么麻烦?”
瘦高个小弟被怼得不敢再说话,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
这时,一个长相猥琐、三角眼的小弟突然眼睛发亮,咂着嘴凑到岛田信玄身边,语气兴奋得发颤:
“信玄君!我看清了!刚才开车的是个龙国女人!还是个极品!那脸蛋,那身材……尤其是她打方向盘躲攻击的狠劲,够辣!够味!”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小弟瞬间来了精神,原本的错愕全变成了淫邪的笑容,纷纷搓着手附和:
“是啊是啊!老大,刚才我也瞥见了!肤白貌美,眼神还够凶,这种带刺的玫瑰,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嘿嘿,老大,待会儿把车拦下来,男的直接杀掉,女的……能不能让兄弟们也乐呵乐呵?”
“对对对!咱们在这破结界里蹲了半天,也该找点乐子了!”
岛田信玄斜睨着这群精虫上脑的手下,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没出息的东西!整天就知道惦记女人,忘了组织派我们来的目的了?”
可他顿了顿,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纵容,摆了摆手:
“罢了,反正那男的留着也没用,女的……你们处理完正事再随便折腾。”
他抬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身泛着森寒的煞气,“给我动手!用‘锁龙阵’把车困死,别让他们耍花样!男的碎尸万段,女的……留活口!”
“是!信玄大人!”
几个小弟立刻兴奋地应道,手持武器从密林中钻了出来。
有的挥舞武士刀凝聚煞气,有的举起短法杖催动紫晶石,浓郁的黑色煞气瞬间在公路两侧蔓延开来,朝着我们的越野车围拢而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