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驶入青龙市城区,一路直奔高速公路入口,刚过市区边界,车厢里就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车窗玻璃渐渐凝起薄霜,连空调的暖风都显得有些无力。
驶上高速后,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心里发沉——
双向车道空空荡荡,别说过往车辆,就连应急车道上都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条本该是车流不息、承载着城市交通动脉的公路,此刻却像一条被遗弃的巨龙,延伸向灰蒙蒙的天际,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只有我们的警车在路面上疾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窗外,是飞逝而过的护栏和早已失去生机的绿化带,青草被寒霜冻得枯黄,叶片蜷缩成一团,连平时叽叽喳喳的飞鸟都不见了踪影。
更远处,田野和山丘被一层厚重的灰霾笼罩,天色阴沉得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上面已经协调了交通管制,引导车辆绕行其他路线,但这也太干净了……”
苏沐燕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空旷的路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就算管制,也不该连一辆救援车、警车都看不到。”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死寂的景象,指尖摩挲着背包里的冥契戒指,沉声道:
“这不是简单的交通管制,也不是普通的降温。有人以蜀省的风水龙脉为引,布下了这等‘伤龙泣血’的恶毒大局——那条天空中的黑影,就是被重创的龙脉所化,黑色血污污染地脉、冻结生机,才造成了这场诡异降温。”
苏沐燕猛地侧头看我,眼里满是惊讶:
“你啥时候看出来的?”
“那会儿只看到异象,还没理清脉络。”
我摇摇头,语气凝重,“是路上回忆起来的——之前在道观就觉得青龙岭的灵气有些紊乱,加上蜀省黑影的龙形、黑色血污,还有灵气污染引发的降温,串联起来一想,就明白了。这绝非自然异象,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势力在操控,而且手笔极大,不惜重创龙脉,简直是丧心病狂。”
苏沐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脸色愈发严肃:
“你的意思是,凌家和‘烛龙’组织,很可能就是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
“可能性极大。”
我点头,“凌家是阳城地头蛇,阳城又紧邻降温核心区,他们找‘烛龙’组织帮忙,恐怕根本不是为了解决家族困境,而是为了参与这场‘伤龙泣血’局,图谋不轨。”
说话间,车子前方的路面开始出现薄冰,苏沐燕连忙放慢车速,警惕地观察着路况。
寒意越来越浓,车厢里的暖风已经抵挡不住外界的低温,我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座椅传来的凉意。
“抓紧时间,再往前,路面结冰会更严重。”
苏沐燕沉声道,脚下轻轻给油,警车在结冰的路面上小心翼翼地前行,朝着阳城边境的方向,一步步靠近那片被冰封的危险区域。
一路上,我们时不时刷新新闻,屏幕上的消息越来越让人揪心——
全国多地出现小幅降温,但蜀省依旧是重灾区,不仅降温范围持续扩大,部分城市甚至出现了罕见的雷暴冰灾,救援进展屡屡受阻。
我看着新闻里冰封的城市画面,顺着之前的思路继续分析:
“如果简单推理一下,脉络大概是这样:凌家大概率是家族遇到了跨不过去的坎,可能是生意崩盘,也可能是家族内部出现修炼瓶颈,凭他们自己根本解决不了。而‘烛龙’组织的樱花人恰好有能力帮他们,所以双方做了一笔黑暗交易——凌家提供蜀省的人脉、地盘资源,樱花人帮他们脱困,作为交换,凌家要配合他们布下这‘伤龙泣血’局。”
顿了顿,我补充道:“也有可能是樱花人直接胁迫凌家,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凌家在阳城是地头蛇,骨子里傲得很,真要是被胁迫,不可能那么干脆地找‘烛龙’帮忙,更不会让凌云风还在青龙市横行霸道,显然是心甘情愿合作的。”
苏沐燕一边小心操控着车辆,避开路面的薄冰,一边皱着眉问道:
“照你这么说,那就是那群樱花人主动盯上了我们蜀省的东西?是为了龙脉?毕竟你说这场诡异天象是重创龙脉引发的。”
“别想的这么简单。”
我摇了摇头,眼神凝重,“我们龙国地大物博,底蕴深厚,他们看上的东西可能远不止龙脉。蜀省地处西南腹地,不仅龙脉分支众多,地下还藏着不少上古灵脉和秘境遗迹,甚至可能有传说中的先天灵宝。而且‘烛龙’组织全是樱花人,他们对华夏的风水、灵脉一直觊觎已久,这次布下这么大的局,说不定是想一举多得——既重创蜀省龙脉削弱华夏气运,又能趁机掠夺灵脉资源,甚至可能是为了打开某个被封印的秘境。”
我看向苏沐燕,继续说道:“你想想,黑泽隼人作为试炼者,却带着刺客的身份潜伏在青龙岭,‘烛龙’组织又能调动足以重创龙脉的力量,这背后绝不是简单的家族交易,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掠夺。凌家不过是他们利用的棋子,等事成之后,恐怕也难逃被抛弃的命运。”
苏沐燕沉默了,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薄冰的“咯吱”声。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寒意透过车窗不断渗入,连新闻里记者的声音都带着绝望的意味。
我们都清楚,这次前往阳城边境,面对的可能不只是冰封的道路和恐慌的人群,还有隐藏在这场灾难背后,更为可怕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