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萧叶盘膝坐在学校后山的大石头上，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白色光晕。
玉清仙诀第二层已经完全稳固，丹田中的白色气旋缓缓旋转，每一次吞吐都在淬炼着经脉中的灵力。
按照当前的速度，如果有足够的资源支撑，突破练气九层——用不了太长时间。
但问题是，他的幻想值只剩750点了。
四块下品灵石在巩固练气六层的时候用得差不多，洗髓丹和练气丹更是早就消耗完了。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修仙为什么那么烧钱了——光是练气期的修炼就需要这么多资源。
后面还有筑基、金丹、元婴，需要的资源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得做任务了。”
萧叶刚嘀咕完，系统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异常灵气波动】
【位置：津门市春风中学】
【异常类型：怨念聚合体正在形成】
【怨念来源：该校高三学生长期处于高强度学业压力之下，大量负面情绪在灵气复苏的催化下开始实体化】
【当前阶段：孕育期——怨念尚未完全成形，但已开始影响该校师生的精神状态】
【预计完全成形时间：72小时】
【成形后威胁等级：c+级（接近b级）】
【触发支线任务】
【任务名称：清除春风中学怨念聚合体】
【任务描述：春风中学是津门市重点高中，高三学生的学业压力在灵气复苏的催化下。
正在凝聚成一个怨念聚合体。此诡异以负面情绪为食。
成形后将吞噬全校师生的精神力，造成大规模精神崩溃。
请在72小时内清除怨念聚合体，保护该校师生安全。】
【任务奖励：2500幻想值】
【额外奖励：每拯救一名被怨念深度侵蚀的学生，额外获得100幻想值】
【任务限时：72小时】
【是否接受？】
春风中学？
萧叶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之前在校园论坛上看到过一个帖子。
说庆华大学和春风中学只隔了两条街，平时经常有高中生来大学里蹭食堂。
一所重点高中，高三学生的学业压力。
怨念聚合体。
这三者组合在一起，简直是灵气复苏时代最典型的灾祸温床。
高中生的负面情绪本来就重，高三学生更是压力山大，再加上灵气复苏的催化，不出事才怪。
“接受任务。”
萧叶从大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松针。他拿出手机给沈惊澜发了一条消息。
“春风中学那边有没有接到异常报告？”
沈惊澜很快回复：“你怎么知道？
刚才接到通报，春风中学有学生家长举报说孩子最近精神状态异常，班主任也反映班上学生集体失眠。
镇灵局怀疑是低阶诡异作祟，刚派了一个调查员过去。”
“调查员什么实力？”
“练气四层，实习生。这种小案子一般不会派正式队员。”
萧叶想了想，打字道：“给我一个临时身份，我去处理。
这个东西不是低阶诡异，孕育期结束之后至少是c+级，接近b级。练气四层的实习生搞不定。”
消息发出去，沈惊澜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然后她的语音消息弹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怒火。
“萧叶，你知道b级诡异是什么概念吗？
c级需要炼气后期才能单刷，b级需要筑基期！
你现在练气六层，跟我说你要去处理接近b级的东西？你是不是嫌命长？”
“我说的是孕育期结束之后。现在它还处于孕育期，趁它没成形之前解决掉，难度不会超过c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深呼吸的声音，然后是杯子重重放下的声音。
萧叶能想象出沈惊澜端着速溶咖啡一脸烦躁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春风中学有异常？我们镇灵局今天才接到报告，监测站那边都还没有出数据。”
“我自然有我的情报来源。”萧叶的语气不容置疑，“让那个实习生撤出来，或者让他配合我。
今晚之前必须动手，越拖越危险。”
沉默。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然后沈惊澜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我可能疯了但我还是要说”的语气。
“行。我不管你从哪儿搞到的情报，既然你确定能搞定，那就交给你。
我给你安排一个镇灵局编外顾问的临时身份，实习生抽调到别处。
但有一个条件——如果发现情况超出预期，立刻撤离，不许逞强。听到没有？”
“听到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总感觉你回头就会把天捅个窟窿。”
萧叶笑了一声，挂了通讯。
两个小时后，萧叶站在春风中学的校门口。
这所高中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
三栋教学楼呈品字形排开，中间是一个铺着塑胶跑道的操场。
操场边上种着一排法国梧桐。看起来和任何一所普通的高中没什么两样。
但萧叶能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
玉清仙诀的感知力扩散开来，整个校园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气息。
那是大量负面情绪聚合而成的怨念雏形——焦虑、恐惧、愤怒、绝望。
每一种负面情绪都是一根丝线，成百上千根丝线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教学楼顶层。
那里是高三的教室。
“还真会挑地方。”萧叶低声说了一句，背着包走向校门口的门卫室。
门卫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正拿着保温杯喝茶。
萧叶掏出沈惊澜发给他的电子证件，在大爷面前亮了一下。
“镇灵局，临时调查员。你们校长在吗？”
大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证件上的国徽，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摔了。
他连忙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行政楼跑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您好您好！我是春风中学的校长李国平，刚才接到教育局的电话。
说上面派人来调查……”他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是调查那个……那些东西？”
萧叶点点头：“带我去高三的教学楼。路上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
李国平一边走一边擦汗，语速飞快地汇报。
“事情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先是高三三班的班主任反映，班上学生上课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好几个学生上课睡着叫不醒。
后来发展到其他班级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学生集体失眠，但白天又极度嗜睡，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有几个学生甚至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幻听和幻视。
说自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考不上’、‘没用的废物’之类的话。”
“受影响最严重的是哪个班？”
“高三一班。”李国平的脸色发白，“一班是冲刺班，最好的学生都在那个班里。
从前天开始，一班的学生状态就特别差，昨天甚至有一个女生在课堂上突然崩溃大哭。
说自己喘不上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送医院检查又什么毛病都没有。”
“女生叫什么名字？”
“乔英子。”李国平说，“年级第一，成绩特别好，性格也开朗，是那种从来不用老师操心的学生。
连她都崩溃了，我才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萧叶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乔英子——《小欢喜》里的女主角之一。
学霸，单亲家庭，母亲宋倩是春风中学的金牌物理教师，对女儿的学业要求极其严苛。
在原本的剧情里，乔英子就因为母亲的高压管控患上了抑郁症。
如今灵气复苏，这种心理压力直接被怨念聚合体利用，成为了孕育诡异的养料。
“除了乔英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情况特别严重的学生？”
“有。”李国平想了想，“三班的方一凡，成绩倒数，但性格特别皮实，从来没见他愁过。
可这两天他也变得沉默寡言，昨天在操场上发呆被人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还有一班的黄芷陶和王一迪，她们俩和乔英子是好朋友，最近也说自己做噩梦，梦见有人掐她们脖子。”
萧叶停下脚步。
怨念聚合体已经不仅仅是在吸收负面情绪了，它开始主动影响特定目标的精神状态。
从李国平的描述来看，被影响最深的四个人。
——
乔英子、方一凡、黄芷陶、王一迪——正好是《小欢喜》里的主要角色。
系统说过，每拯救一名被怨念深度侵蚀的学生，就能额外获得100幻想值。
四个人就是400点，加上任务的2500点，一共2900点。
这笔买卖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