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叶？”贝微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表情突然变得好认真。”
萧叶收回思绪，笑了一下：“没什么。对了，待会儿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我想认识认识他。”
贝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你一个信息系的，怎么突然对电竞产生兴趣了？”
“不是对电竞有兴趣，是对人。”萧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贝微微却莫名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
比赛结束后，庆华电竞社做东请津门理工的队员们吃了顿饭。饭桌上，贝微微主动把萧叶介绍给了季向空。
“这位是萧叶，我朋友，刚才一直在台下看比赛。他说想认识你。”
季向空有些意外地看了萧叶一眼，礼貌地伸出手：“你好，季向空。”
萧叶和他握了握手。
两人的手掌接触的瞬间，萧叶体内的玉清仙诀轻轻一震。
他清晰地感受到季向空体内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
不是修炼出来的灵力，而是那种天生具备灵力亲和体质的人特有的灵气残留。
这种人在灵气复苏之前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在灵气复苏之后。
他们的身体会不自觉地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久而久之就会积累出这种微弱的灵力波动。
季向空就是这个类型。
他的“电竞之眼”本质上就是一种天生异瞳的雏形，只是因为之前天地灵气稀薄。
这种天赋只能以极其微弱的形式表现出来。
如今灵气复苏的幅度在加速，他的天赋也会越来越明显。
“萧叶。”他报了自己的名字，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刚才的比赛很精彩。”
“谢谢。”季向空收回手，目光在萧叶身上停了一下，“你是哪个系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信息系大一。”
“大一啊——”季向空点了点头，“才刚进大学不久吧？能认识微微学姐这样的朋友，看来你也挺厉害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但萧叶注意到他的瞳孔在那个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季向空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他的眼睛捕捉到了萧叶身上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是玉清仙诀的气息。
普通人感受不到，但拥有“电竞之眼”的季向空，哪怕还没有觉醒，在直觉层面也能察觉到萧叶的气场不同于常人。
“运气好而已。”萧叶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对了，听说向空学长在冲击职业联赛？”
“嗯，有几个俱乐部在接触。不过还没最终确定。”
季向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好像冲击职业联赛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多么特别的事。
“以学长的实力，进职业应该没问题。”萧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肯定。
季向空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萧叶，你玩游戏吗？”
“玩过一阵，不算太精通。”
“要不要来一局？现在有空的话。”
萧叶挑了挑眉：“现在？这里没有电脑。”
季向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版，手游。操作简单，不像端游那么费键盘。”
两人拿出手机，打开游戏。贝微微和几个电竞社的队员好奇地凑过来观战。
季向空选了一个他常用的刺客英雄，萧叶随便选了一个战士。
比赛开始。
萧叶并没有动用任何超出常人的能力——对付一个普通人用不着。
他只是靠着手速和基本的战术意识来打。
但打到中段，萧叶发现季向空的反应速度确实惊人。
有一次他从草丛里突然跳出来，季向空的闪现几乎是和他的技能动画同时按出来的。
以萧叶练气六层的动态视力来看，季向空的反应已经无限接近物理极限。
这就是“电竞之眼”在实战中的表现。
最终季向空赢了。
萧叶放下手机，笑了一下：“确实厉害。”
季向空却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萧叶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的眼睛刚才在观战的时候又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萧叶的手速在某个瞬间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的眼睛不会骗他。
“你的反应也很快。”季向空斟酌着说，“你真的只是随便玩玩？”
“可能我天生反应比较快吧。”萧叶用沈惊澜上次对他的评价来回答，语气轻描淡写。
两人对视了一眼。
季向空知道萧叶身上有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但他没有追问。
他这个人向来相信直觉——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大一新生不简单。
但他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会追根究底的人，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
萧叶也知道季向空拥有一种珍贵的天赋，但他没有立刻点破。时机还没到。
灵气复苏的真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震撼，贸然告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系统任务只是让他观察和记录，并没有要求他立即行动。
两人各自收起了手机，继续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很热闹，其他队员们谈论着刚才比赛里的各种精彩操作。
八卦着电竞圈里的各种新闻，完全不知道刚刚坐在他们中间的两个人。
一个已经是练气六层的修仙者，一个即将成为觉醒者。
回去的路上，贝微微和萧叶并肩走在校园的银杏树下。
夜色下的庆华大学安静而美好，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橘黄色的光斑，秋风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今天谢谢你来看我比赛。”贝微微轻声说，“虽然输了，但有朋友在台下看着，心里还是暖的。”
“下次赢回来就行。”萧叶的回答很干脆，“你的水平不比他差太多，差距在细节上。
他那种反应速度是天生的，后天的训练能弥补一部分，但不能完全消除差距。
你要做的是发挥自己的优势——你的灵姬在团战中的站位比他的影刺更稳，这是你的长处。
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去跟人家的长处比。”
贝微微惊讶地看着他：“你一个刚玩游戏的，怎么分析得这么透彻？”
“天赋。”萧叶一本正经地说。
贝微微被逗笑了，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
两人在银杏树下站定，贝微微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空，忽然感慨了一句。
“萧叶，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你帮我驱散了那个发卡上的东西之后，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空气变清了，颜色变亮了，连晚上看星星都比以前看得清楚。”
萧叶知道这是为什么。
灵气复苏的幅度在加速。
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但像贝微微这样曾经被诡异气息沾染过的人。
在被玉清灵力净化之后，身体的感知力会比以前更敏锐。
她能感受到灵气浓度的变化，只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解释太多。
“可能是因为你最近心情比较好吧。”萧叶说。
“也许吧。”贝微微也没深究，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回宿舍了。晚安，萧叶。”
“晚安。”
萧叶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女生宿舍楼的门口，然后转过身，目光投向校园外的城市。
夜色中，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一如既往地安宁。但他的感知告诉他，在这安宁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系统的任务栏里，一个新的条目闪烁着微光。
【支线任务：发现未觉醒的天赋者（进行中）】
【观察对象：季向空】
【天赋类型：电竞之眼（未觉醒）】
【潜在觉醒方向：灵视、预判之眼】
【建议：持续关注】
萧叶关掉系统界面，朝宿舍楼走去。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拥有“电竞之眼”的电竞天才，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而在灵气复苏的大潮中，每一个拥有天赋的觉醒者都是宝贵的战力。
他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回到宿舍，室友们已经睡了。萧叶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在季向空身上观察到的一切。
那个瞳孔深处的蓝光，那种接近100毫秒的反应速度。
那种对细节近乎变态的捕捉能力——这些都是“电竞之眼”的表现形式。
只是季向空自己还不知道，他拥有的不仅仅是电竞天赋。
他拥有的是在灵气复苏时代中足以保命的能力。
萧叶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翻看着系统提示里关于“电竞之眼”的详细说明。
这个天赋觉醒之后，最基础的能力是灵视——可以看到诡异存在的真实形态，甚至看穿幻术和伪装。
而如果觉醒程度足够高，还能进化出预判之眼。
——
在战斗中提前看到对手的动作轨迹，大幅提升闪避和反击的效率。
对于没有修炼资质的普通人来说，这种天赋是他们在这个危险世界里唯一能赖以生存的东西。
而季向空的这个天赋，等级看起来相当不低。
萧叶翻了个身，把流刃若火放在枕头边。背包里的斩魄刀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思考。
“我知道。”萧叶在心里对它说，“那个人的天赋很稀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流刃若火的嗡鸣声停了，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月光洒在庆华大学的校园里，照亮了银杏树下的步道。
也照亮了远处城市的轮廓。在这宁静的夜色中，一个少年沉沉睡去，而他的旅程才刚刚走过五章。
世界还很大，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