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如今已经会走会说话了,整天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摸一摸、尝一尝。
明菲想着该带他们多接触接触外界,便收拾了东西,带着他们住到了谭宗明在上海的别墅。
这边离市区近,出门逛街方便,去晟煊给谭宗明送个饭也就一脚油门的事。
当然,安迪的那份也没落下,每次去晟煊,明菲都会多带一份。
谭宗明办公的地方是一整层楼。
早在明菲怀孕的时候,他就让人重新做了装修——易碎的摆件全收了起来,换成耐摔的。
尖锐的边角全改成了平滑的,实在改不成的,用软包裹上,贴上防撞条。
地板做了防滑处理,连楼梯口都加了安全门栏。
孩子们第一次来之前,他又陆续添置了一些小桌椅、软垫和玩具箱,摆在办公室里侧的较为宽阔的空间,像个小型的儿童活动区。
活动区用玻璃做了隔断,里面不管发生什么,都能被外面看到。
今天没什么事,谭宗明再三要求,说明菲可以带孩子们来公司,他一边办公一边就能看到他们,两不耽误。
明菲被他磨得没办法,便带着砚砚和禾禾过来了。
听说安迪也到了,她就把孩子们交给新聘请的育儿师。
这两位育儿师是她和小七,还有谭宗明,都做了背调的,人品没有问题,手脚也勤快。
两人都不小气,开出的薪资高于市场价一倍。
随着时间推移,两位育儿师尽心尽力,待遇也跟着涨了上去。
明菲安顿好孩子,便乘电梯去了安迪的楼层。
她刚走出电梯,还没来得及往安迪办公室走,就迎面碰上了刚到的安迪。
明菲正要开口打招呼,旁边忽然冲出一个女人,叫住了安迪。
安迪扭头去看,那女人二话不说,抬手就要往安迪脸上扇。
明菲的动作比脑子还快,一步上前,伸手将安迪拉开,那一巴掌擦着安迪的发丝落了空。
周围的人纷纷反应过来,几个员工赶紧上前拉住那个还想动手的女人,把她控制住。
女人被几个人架着,嘴里还在骂:“我打死你!你个王八蛋!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放开我!放开我!”
安迪站定,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眉头微微蹙起:“你是谁?”
女人挣扎着喊道:“我是魏国强的老婆!”
明菲看了安迪一眼,语气平静:“安迪,这里交给我,你先进去。”
安迪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将闹剧甩在身后。
明菲这才转向那个女人,气场没有全开,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足够让对方冷静下来。
她看着魏太,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你是想让警察从这里把你带走,还是想自己离开。”
魏太被那一丝气势镇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出声,木然地转身朝电梯口走去,脚步比方才踉跄了不少。
周边的员工面面相觑,明菲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没有报警。
安迪不想让人知道她和魏国强的关系,这件事一旦闹大,对安迪没有好处。
她只是镇住了魏太,让对方不敢再来骚扰,也就够了。
明菲没有急着离开,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魏太消失的方向,然后对旁边还站在原地的员工说道:“跟保卫那边说一声,她要是再来,直接两人拦到门外,不允许进入大楼。”
员工点了点头:“好的,老板娘。”
明菲又补了一句:“不用报警,也别为难她,拦在外面就行。”
员工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了。
明菲推门进去时,安迪正站在办公桌后面,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脸色冷得像挂了霜。
她没有注意到明菲进来,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第二,不能告诉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你知道这将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第三,不要再来找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安迪的脸色冷若冰霜,语气没有半点松动:“她打着你的名号谁敢得罪?难道你要让我等着挨她的棍子吗?你到底想害我到什么时候?”
她停了一瞬,似乎被对方的话又激了一下,“你的事情不要成为我的烦恼,我也不希望再因为你,我受到任何人的骚扰。”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闭了闭眼。
明菲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出声。
等安迪睁开眼看到她时,才开口:“人我已经让人请出去了,也让保卫留意着她,不让她进来。”
安迪吐出一口气,语气松下来一些:“谢谢。”
明菲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把带来的那盒饭放在茶几上:“不用谢。你别怪我没有报警就好,我想你应该不愿意让人知道你跟魏国强的关系。”
安迪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最后只是轻声道:“菲菲,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菲摆了摆手,语气平常:“无事。你好好工作就行。有你这么优秀的人才给老谭打工,还是我们赚了。”
安迪被她这句话说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终于从那通电话里缓过神来:“你跟老谭不愧是两口子。”
明菲挑了挑眉:“哪方面?”安迪说:“一个比一个会算账。”
明菲笑了一声,没有否认,把茶几上的饭盒往她那边推了推:“先吃饭。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安迪坐下来,打开饭盒,热气冒出来,是一份清淡的粥和两碟小菜。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说话。
明菲也没有再多问。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等安迪的情绪缓过来之后,才起身说要去看看孩子们。
安迪送她到门口,站在门框边说:“改天请你吃饭。”
明菲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先把项目做完再说。”
安迪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进电梯,才转身回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电梯门合上时,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几个人低声交谈着散开了。
方才那一幕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连地毯上的脚印都被保洁很快清理掉了。
砚砚正趴在活动区的地毯上搭积木,禾禾坐在育儿师旁边翻图画书,见她回来,两人都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各自低头忙自己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