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什么大人物授课?竟引来这么多内门弟子?”
吴岩心中疑惑,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你还不知道?”身旁一位外门弟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今日授课的是西峰大弟子秦辰师兄!据说他要讲的是剑道入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辰?” 吴岩心中一动。
他虽久居西峰,却极少关注宗门内的风云人物,但秦辰的名字,还是如雷贯耳。
传闻此人是赤云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年纪不过二十,便已筑基中期,一手流云剑法出神入化,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有望冲击金丹境界。
剑道入门?
吴岩对于赚灵石以外的东西,向来并无太多兴趣。
他苦修锐金之术,只是看中这门法诀可以杀虫挣灵石,前途无量。
可是吴岩从来就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也从未想过要成为一个剑修。
不,确切的说,初入宗门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凡人剑客便已是如此的潇洒,快意恩仇,浪荡无羁……
在修真界,强大的剑修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一指割裂山河,一剑可平山海!
成为一个剑修,绝对是许多弟子暗藏在心中的梦想。
吴岩加入宗门之初,也是这般幻想过。
可是在他算过一笔账后,就再也没有幻想过成为一个剑修——原因无它,就是太烧钱,也太要命。
剑修绝对是整个修真世界,突击力和爆发力最强大的一种流派,一个优秀的剑修,往往凭借自己的无双剑意,在一个瞬间扭转战局。
只不过,剑修也绝对是最烧钱的一种战斗职业,买剑诀烧钱,买飞剑也烧钱,而要想买好剑诀和好飞剑,那就是更加烧钱。
如果你志向更加远大一些,要成为一个极品的剑修,那就需极品的剑诀和飞剑,那就需要极度烧钱!!
剑修除了烧钱之外,也很要命!
由于剑修的攻击太过致命,所以在所有的战斗之中,剑修都是对敌方第一时间消灭的威胁!!
不惜一切代价!
这也造成这个剑修职业,死亡率畸高!
所以剑修要想活下来,就得在身上堆装备,而且最好全是各种极品的装备,极品的战甲,极品的靴子,极品的手腕、各种极品的灵饰和法宝……
总之装备越好,装备越齐全,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只是这一切,太过烧钱。
能做到全身上下都极品装备,绝对不是一般的土豪能够做到的,而是家里有矿,灵石无限的神豪!
只不过堆装备这种事情,有时候也会带来一个副作用。
你试想一下,当一个全身极品装备剑修出现在战场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成为整个战场最帅气,最拉风存在?
不不不,是最拉仇恨和最被敌人惦记的一个群体!
往往一个全身极品装备的剑修的出现,都会招致敌方一大群人红着眼睛蜂涌而上,不是对他顶礼膜拜,而是要杀掉他,爆他身上的装备。
修真修真,修的是家财万贯,长生不死。
而成为一个剑修,却和这个目标完全背道而驰。
所以在第一时间,吴岩就打消了关于成为剑修的所有念想,他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杀虫赚灵石,一点一点地提升修为。
毕竟,活得久,活得滋润,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只是吴岩在突破锐金术第四层 “庚金破妄” 后,就隐隐感觉到了瓶颈。
锐金之力虽已触及庚金本源,但是总觉得缺少一丝凌厉的杀伐之意,如同利剑无锋,难以发挥出最大威力。
苏轻眉也曾指点过他的——金主杀伐,无论杀虫,还是杀人,皆是杀伐之道;若想再进一步,最好寻一部金属性剑诀练练,凝聚杀意,方能更上一层楼。
之前忙于处理赤灵稞、制种、改造灵田,此事便被搁置下来,如今恰逢秦辰讲授剑道,或许正是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朝闻堂内忽然安静下来。
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走入堂中,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无华,却隐隐透出一股凛冽的锋锐之气。
他面容俊朗,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正是西峰大弟子秦辰。
秦辰走到堂前,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声音清越如剑鸣:“今日不讲高深剑道,只说入门三事 —— 剑意、剑招、剑心。”
这话一出,堂内不少修炼锐金术的弟子纷纷精神一振,吴岩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凝神细听。
他隐隐觉得,这堂课,或许会成为他锐金术突破瓶颈的关键,甚至,会影响他未来的修行之路。
秦辰指尖轻叩桌案,堂内残存的窃窃私语瞬间消散,只剩下他清越如剑鸣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剑意者,非剑之锋芒,乃心之锐志。”
他抬手虚握,腰间古朴长剑竟自行出鞘三寸,一缕青芒如月华流转,明明未染丝毫杀气,却让堂内众弟子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被无形利刃抵住眉心。
“真正的剑意,不是狂躁的杀伐,而是如针尖穿线、羚羊挂角般的精准与决绝。”
吴岩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识凝聚起一缕庚金之气。
往日里这气息虽锋利,却总带着几分滞涩,此刻听秦辰一言,竟隐隐生出变化 —— 那银白灵光不再是散乱的丝缕,反倒如剑般凝练。
秦辰立于堂前,青衫猎猎,指尖虚引,手中古朴长剑便嗡嗡作响,剑鸣清越,直透人心。
“剑招者,不过是剑意的外化,若无剑意支撑,再好的剑招也是空壳。”
他抬手划出道道残影,剑光如流星赶月,却不伤人分毫,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灵气轨迹。
“如劈、刺、点、挑,看似简单,实则需以意驭招,方能事半功倍。剑道如此,任何杀伐之道皆是如此。”
堂内众弟子屏息凝神,有的奋笔疾书,有的闭目揣摩,唯有吴岩静坐角落,周身赤金色的庚金之气若隐若现。
秦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在他识海中轻轻撬动。
他想起杀灭黑死妖虫时,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想起布设千叠聚火阵时,精准到分毫的把控;想起锐金术第四层的庚金破妄,穿透虚妄、锁定本源的锐利。
这些过往的经历,在秦辰的点拨下,渐渐串联成线,隐约指向一处从未触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