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开会总是那么紧急,每次李大虎都把自行车蹬的冒烟。
既然开会着急,为什么不让开车。保卫处的吉普车只有执行任务时才能用。
李大虎以为喊他来应该是两回特务案的表彰下来了。心里还有点期盼。
来到市局的小会议室。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郝平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卷宗。几个科长也低着脑袋坐在那。罗局一脸严肃的坐在那,看到李大虎进来也没像以前那样站起来欢迎。
李大虎知道这是出事了,自己老实的走到郝平川旁边的一个空位坐下。看了一眼郝平川,郝平川没有吱声。
罗局严肃的说,“既然人来齐了,我们开会。”
“四天前的夜里,城东的废弃老教堂发生命案,我市干警张建国夜班巡逻,牺牲在废弃教堂的地板上。尸体旁边,放着一只绣花鞋。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后脑有钝器伤,随身的东西都在,钱包里的钱一分没少。唯一遗留在现场的,是一只红色绣花鞋。”
这时郝平川递给李大虎一份卷宗。
李大虎打开卷宗里面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具尸体,躺在教堂的地板上。
尸体旁边,放着一只绣花鞋。
李大虎盯着那只绣花鞋,心里咯噔一下。绣花鞋,绣花鞋。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可又抓不住。他放下卷宗,心想:“一只绣花鞋。不会真的是吧?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叫《一只绣花鞋》。讲的是解放后,一个特务组织,专门用绣花鞋做暗号。每次杀完人,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只绣花鞋。好像是个恐怖故事,小时候因为害怕没仔细看。”
罗局接着说:“原本我们认为是一起普通的袭警或偶发的遇袭。局里命令郝平川处长限期破案,现在三天过去了。局里也没催促。但郝平川他们那里没有任何进展。就在今天,我们又接到报案。第二起命案。在知了胡同13号。这回死的,是个年轻女子。现在还没找到这人是谁。主要的是,死者旁边,也有一只绣花鞋。这就不是简单的个案了。所以把你们几个都喊来,因为郝平川一点线索和思路也没有。郑朝阳又调走了,只能把你李大虎喊来。我不给你们用什么办法,把案子给我破了。不要留到国庆节。现在还有三个月,大虎你和郝平川一起,他们几个给你俩打下手。人手市局出不够你们保卫处在支援。”
李大虎赶紧站起来表态,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罗局说完就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李大虎,自己走了。
李大虎无奈的看着郝平川,“老郝,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那个破教堂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很久没人了。”
郝平川“真的没有线索,我先前认为就是突发的案件,很有可能双方都不认识。也就没太着急,今天这又出了一个。就不能轻视了。大虎这次你主办我听你的。”
李大虎一直在回想,记忆里很少,好像是那个教堂有问题。
李大虎说了“我先去那个教堂看看,再在周围调查一下。”
李大虎由于小时候的恐怖故事阴影,没敢自己去教堂。
回去喊了钱斌和李响带了几个队员一起,这俩人千难万险一直跟着他。
教堂在城东,已经荒废了十几年。外墙斑驳,屋顶破了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光斑。可光斑之外,全是阴影。
李大虎走进教堂,闻到一股霉味。
屋里的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脚印清晰可见。
他走到老张倒下的地方,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痕迹。
老张是被人在后面击打的。凶手下手很狠,一点没留情。
李大虎站起来,环顾四周。教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排破旧的长椅,歪歪斜斜地摆着。
讲台上,还有一个破旧的十字架,歪着,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他走到讲台后面,发现有一扇小门。
推开门,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几间屋子。
他推开第一间屋子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床。
他记得故事里墙壁是空的,晚上会有人在墙里走动。从墙里出来。
他走进去,敲了敲墙。靠近走廊的和与隔壁的都是实心的。
外墙李大虎敲了一下,墙是空的。
李大虎心里一紧。他又敲了敲,确实是空的。
喊来钱斌和李响沿着墙摸了一圈,摸到一个缝隙。他用力一推,墙动了。
墙是一扇暗门,推开后,里面是一条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钱斌走进去,通道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走了几步,又推开一扇暗门,进到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和刚才那间一样,也是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床。
李大虎明白了。这些屋子的墙都是空的,是能可以有人移动的。凶手就是通过这些暗门,在教堂里来去自如。
李大虎从通道里出来,回到教堂大厅。他站在大厅中央,看着四周的阴影,心里发毛。
这地方太邪门了,墙是空的,通道四通八达,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他带着人,把教堂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除了那几间空屋子,什么也没找到。
这时候到周围打听的队员回来了“教堂周围原来有七八户人家,这几年陆陆续续搬走了,现在只剩两户,都是老人。我们走访了,一个老太太说,她以前晚上经常听到教堂里有脚步声,还有人低声说话,一开始还有人不信,过来探查,什么都没查到,可异响从没断过。久而久之,附近住户没人敢住了,陆陆续续全部搬走,方圆百米,早就成了无人区,就剩这一栋废教堂孤零零立在这里。另一个老头说,他年轻的时候教堂就出过事,死过好几个人,后来就废弃了。具体死的是谁,他也说不清。”
李大虎又把郝平川喊来,就在众人搜查教堂后侧几间空屋时,一名年轻干警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出声疑惑:“郝队,不对劲,这地面有问题。”
郝平川立刻上前:“怎么了?”
年轻干警抬手敲击地面,地面发出空空的沉闷声响,实心地面绝不会发出这种动静。“是空的!下面是空的!”
所有人瞬间脸色一变,纷纷围了上来。轮番敲击,一块大石板下都是空心的。掀开石板,石板不重,拿着手电顺着木梯一点一点往下走。
一群人在教堂底下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旁的木箱里发现了几条老枪。
除了这些啥也没有了。
再往里有一条地道,地道不是很长。通到不远处的一口荒井。
从地下室的痕迹上可以看出很多东西被搬走了。
郝平川把椅子搬到桌子边坐下,一会站起来。“这他娘的应该是个发报的地方。应该是他们干什么事被老张发现了,老张跟了进来,被他们给害了。”
这一发现,让在场所有人后背瞬间发凉,心底寒意丛生。
谁也没想到,这座荒废多年的老教堂,竟然藏着可以活动的空心暗墙,还有地下室和暗道。
也就是说,这些年,随时有人可以由暗道进来,在夹层中自由移动、地下室里聚集活动,外面的人根本无从察觉。
“太吓人了……”一名干警忍不住低声呢喃,“这地方荒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这种机关,难怪案子查不到线索。”
把那些枪搬回市局。
二人找罗局汇报,引起了大领导的重视。大领导把这个案子被定为第一督办案件。
回来后,罗局先把郝平川骂了一顿。
“你,三天,屁都没找到一个。你看看大虎,你干点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