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斜挂在轧钢厂的上空,暖黄的余晖铺满厂区大道。
轧钢厂下班的队伍,一拨一拨地往外走。
工人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有的聊着今天车间里的事,有的聊着晚上吃什么,还有的约着去澡堂子泡一泡。
李大虎和刘海忠走在一拨,闪电跟在旁边。
刘海忠明显感到,和李大虎一起下班一段时间后,自己提升了不少。
以前他下班,就是闷头走。现在跟李大虎走一块儿,能聊上几句,还能听听李大虎讲些厂里的事。
他觉得自己眼界开阔了,说话办事也利索了。
傻柱骑着自行车带着大凤,二虎骑着自行车带着于莉,三虎和秦京茹溜达着走。
两人正是情浓的时候,不急着回家,一路走走聊聊。
三虎给她说着厂里的细碎规矩、一些工友的八卦,秦京茹听的眉眼满是欢喜。
许大茂和刘光天、王铁柱、李胜利走在一拨。
许大茂叼着烟,边走边说:“崔大可那小子我看他这三个月下来,能练出个扫厕所的手艺来。现在六个厕所已经不够他扫的了。”
刘光天说:“许哥,你这话说的,还不是你们监督指导的好?”
几个人走到95号院门口时,刘大妈看见老远就喊:“李处长,小木头会走了!”说着,把怀里的李卫疆放到地上。
小李卫疆站在地上,也想表现,晃晃悠悠地走向李大虎,嘴里喊着:“爸爸抱。”
这一声“爸爸抱”,把李大虎的魂都喊出来了。
他快步走两步,蹲下,怕儿子摔着。
李卫疆顺势赖在爸爸怀里,小手抓着李大虎的衣领,不肯松手。
李大虎抱着儿子,站起来,心里那叫一个美。
李卫疆赖在怀里,就是不下地。
李大虎也不勉强,抱着儿子,乐呵呵地往院里走。
其实大部分孩子都是这时候会走的,一点也不稀奇。
可李大虎就是觉得自己儿子厉害。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宝。
他抱着李卫疆,逢人就说:“我儿子会走了。今天刚会走的。”
刘大妈在旁边,也跟着夸李卫疆聪明,都会走了。她说:“这孩子,可聪明了。你看他走路那架势,将来肯定有出息的。也是个当大官的。”
看的旁边傻柱有些羡慕。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一阵动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东旭小心翼翼背着易中海,一步步稳步从院里走了出来。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是秦淮茹,她手里拎着一把藤椅,棒梗在后面抱着一床薄被,蹦蹦跳跳。
如今贾东旭工资五十多,家里日子日渐宽裕,秦淮茹脸上的愁容早已散去,待人接物也愈发温。
走到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秦淮茹把藤椅摆正,又把小被铺上去,拍了拍椅面。
贾东旭弯腰把易中海放下来,让他靠着椅背坐好,又给他把那条伤腿在椅子前面伸直,拿了个小凳子垫在脚下。
自从摔伤养病以来,易中海的身子恢复得还算不错,整个人精神气色好了大半,不再是之前病恹恹的模样。
李大虎抱着儿子李卫疆,缓步走上前,笑着开口打招呼:“易师傅,今天气色看着不错,身子恢复得挺好。”
“好多了,能拄着拐挪几步,走不远。”
“那也得慢慢养,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得。”
易中海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李处长,这回多亏东旭两口子。我这腿伤了之后,他们天天来,做饭、收拾屋子、背我出来晒太阳。”
李大虎说:“你当年带他没白带,你以前总是担心养老的问题,现在看是不是多余。”
两人闲聊了几句,几句家常寒暄下来,李大虎也摸清了易中海如今的身体状况。
眼下易中海已经可以简单下地站立,偶尔也能慢慢挪几步,只是腿脚依旧无力,走不了多远。
稍微活动一下就会发酸乏力,依旧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劳累。
秦淮茹白天闲来无事,前前后后一共帮他物色了三个中年单身妇女。
其中两个是本分名声不错的寡妇,还有一个是安分过日子的离婚妇人,都是知根知底、品性端正的人。
秦淮茹准备过几天,易中海能下地走动后再约见面的事。
现在易中海只能躺着或坐着,实在不适合相亲。
周围的老邻居们也围着易中海聊得热火朝天。
还有人打趣他往后有人照料,晚年日子不愁。
“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在外头饿死、冻死都活该!我一个小学老师,辛辛苦苦拉扯一大家子,容易吗?辛辛苦苦养出的白眼狼!”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就看见闫阜贵满脸铁青、怒气冲冲,一边往外走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骂,眼底满是戾气,看样子是刚跟家里人吵完架,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李大虎看着闫阜贵这副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阎老抠,真的会三个儿子一个闺女,最后无人养老。
他早就看出来了,闫阜贵这个人,太抠门。对自个儿的儿子都这样,还能指望儿子给他养老?
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街道,谁不知道闫阜贵是出了名的阎老抠,一辈子精于算计,对儿女更是严苛吝啬,从不懂得体恤疼爱。
刘海忠在旁边说:“这个闫阜贵,真是的。好好的儿子,非骂走不可。”
李大虎说:“他这人,就是太抠了。对自个儿子都舍不得花钱,还能指望谁?”
刘海忠说:“可不是嘛。我听说,他儿子在家,连饭都吃不饱。”
闫解成常年在家受气,受尽苛待,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冰冷的家。肯定不会回来。
剩下的几个孩子,在他的算计家风管教下,也早已心生隔阂、离心离德。
原本的欢声笑语,因为这阵怒骂短暂停滞,邻里们看着闫阜贵暴怒的背影,纷纷暗自摇头叹息。
一边是幡然醒悟、日渐通透的易中海,安享温情;一边是执迷不悟、吝啬成性的闫阜贵,亲手推开所有儿子。
两种人生,高下立判,让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