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红英自幼服侍长平公主,时隔多年主仆重逢,积压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尽数涌上心头,二人促膝叙旧,感慨万千。
闲谈片刻,陶红英忽然正色开口:“公主,您武功高强,若是能够擒住那满清太后,逼她交出那几本经书,便可破了满清龙脉。”
听闻此话,九难师太豁然起身,连忙追问:“什么经书?”
一旁的宋辞适时开口:“你说的可是那《四十二章经》?”
陶红英重重点头:“正是。传闻那八部《四十二章经》中,记载着满清龙脉的位置。我们若能集齐经书、破除龙脉,光复大明便大有希望。”
九难师太若有所思颔首:“原来如此。”
宋辞随即出声纠正:“师太,你们有所不知,《四十二章经》里藏着的并非龙脉,而是一处关外藏宝图。当年清军入关,并无十足把握坐稳中原江山,便大肆搜刮天下金银财宝,尽数转运关外秘藏。以备日后若是兵败退回关外,尚可凭借巨额宝藏东山再起。”
陶红英满脸诧异,转头看向宋辞:“你怎么知道这些内情?”
宋辞坦然道:“此前神龙教派人潜入皇宫,核心目的便是夺取《四十二章经》。师太,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去见见这位太后。”
九难师太当即应允,向陶红英问清慈宁宫路径与守备情况,便与宋辞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潜行至慈宁宫外。
九难身法迅捷无声,转瞬之间便点中宫外值守的几名宫女的穴道,随即飞身掠入殿中。
此时假太后毛东珠尚未安寝,忽见窗前一道黑影闪过,心神骤惊。待她回过神来,九难师太已然端坐殿内。
毛东珠心头大骇,厉声质问:“你是谁?为何擅闯本宫寝宫?”
话音未落,宋辞紧随其后飞跃入殿,抬手亮出一枚雕刻精美的神龙教五龙令牌,沉声开口:“毛东珠,可还认得五龙令牌?”
毛东珠目光死死盯住令牌,又抬头仔细打量宋辞,神色惊疑不定:“您…是新任教主?”
宋辞语气笃定:“不错,本教主在此,毛东珠还不行礼?”
毛东珠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行礼:“属下拜见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宋辞摆了摆手:“不必多礼。瘦头陀应该已经与你见过,难道他没有告知你,神龙教旧规已改,无需再行这套虚礼?”
“是是是,属下一时糊涂,已然记牢新规。教主,请上座,属下这就为您敬茶。”
说罢,这位身居满清太后尊位的毛东珠,连忙转身斟茶奉上,随后又捧出一方精致檀木锦盒,恭敬呈上:“启禀教主,盒中乃是五十枚雪参玉蟾丸,是朝鲜国王进贡的珍稀灵药。服食可强身健体、修复内伤、百毒不侵,属下特意留存,献给教主。”
宋辞接过锦盒随手放置一旁,又取出一枚小巧玉瓶递过去:“有心了。这里装有豹胎易筋丸解药,赏你,算作你这些年潜伏深宫的酬劳。另外,教中早前安排你搜寻的《四十二章经》,可有眉目?”
毛东珠面色一僵,连忙低头请罪:“这……属下办事不力。”
宋辞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是吗?看来太后娘娘的记性不太好。”
话音落下,宋辞径直起身走入内室卧房,伸手掀开床榻被褥,露出暗藏的金属拉环。他轻轻一拉,床底暗格应声开启,其中满满当当堆放着珍珠翡翠、金条银票、各式奇珍异宝,价值连城。而暗格角落处,整整齐齐摆放着三本《四十二章经》。
毛东珠见状浑身剧震,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惶恐请罪:“教主饶命!属下一时私心作祟,绝非有意欺瞒。属下……属下本想集齐八本经书之后,再一并献给教主。”
宋辞俯身拿起三本经书,缓缓开口:“我若没猜错,这三本经书,一本取自董鄂妃,另外两本,是你从鳌拜抄家之物中所得,是也不是?”
宋辞一语道破经书来历,毛东珠更是心惊胆战,连连叩首:“教主慧眼如炬、洞察万里,属下……属下无话可说。”
宋辞微微摇头:“你的心思,本教主一清二楚,无非是想独占经书背后的关外宝藏。”
“属下……属下知错。”
“罢了。”宋辞淡淡开口,“今日之事,本教主暂且记下,不予追究。这三本经书我先行收回。剩余经书无需你再费心搜集,你只需安心做你的太后就好。”
毛东珠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恩:“多谢教主宽宏大量!属下愿将暗格所有财物尽数献给教主!”
宋辞扫了一眼暗格堆积的珍宝,转头看向九难师太:“师太,可否劳烦您在外守着,我想单独与她说几句话。”
九难师太不多过问,应声转身走出殿外,在外静静值守。
殿内只剩二人,宋辞随手拿起一根金条掂量片刻,目光落回毛东珠身上,语气平淡:“我知道,你如今身在宫中,贵为当今太后,享尽荣华富贵,未必甘心受制于本教。”
毛东珠心头一紧,连忙摇头:“属下不敢!”
宋辞开口道:“不敢未必没想过。我知晓你与瘦头陀育有一女,便是当今建宁公主。只要你夫妇二人忠心为本教效力,恪尽职守,我自不会苛待你们。这一瓶‘锻体丹’,可淬炼筋骨、强健体魄,赏你服用。”
毛东珠见宋辞不追责私藏经书之罪,反倒予以赏赐,心中一松,连忙双手接过药瓶:“多谢教主恩典!属下必定誓死效忠!”
宋辞摆了摆手:“以后忠心办事就行,这些金银财物我都收下了。”
话音落下,宋辞随手一挥,暗格中堆满的金银珠宝、银票瞬间凭空消失,干干净净。
毛东珠顿时瞠目结舌,彻底被这匪夷所思的手段震慑,心中敬畏更甚。
宋辞随即沉声询问:“那位真正的满清太后,如今身在何处?”
毛东珠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起身走到殿侧柜子前,掏出钥匙开锁。柜门开启,被囚禁多年的真太后赫然在内。
此刻真太后被封住周身穴道,全身动弹不得,口不能言,只能怔怔看着前方。
宋辞仔细打量,果真与易容后的毛东珠容貌别无二致,随即开口:“你将她关押在此多年,想来是为了逼问其余几部经书的下落吧?”
毛东珠老老实实点头:“正是如此。”
宋辞目光沉静,淡淡说道:“这满清太后留在此地,终究是一个隐患。今日,本教主便替你解决了这后患。”
话音未落,宋辞动作干脆利落,上前一瞬便扭断了真太后的脖颈。
毛东珠微微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宋辞再次挥手,真太后的尸体便凭空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让毛东珠心中敬畏恐惧交织,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宋辞转头看向她,语气不怒自威:“本教主不是洪安通,不会随意滥杀无辜。只要你安心守职、忠心办事,我保你一家老小一生安稳。可若敢心生异心、背叛本教,休怪本教主出手无情。”
毛东珠心神大震,连忙伏地叩首:“属下不敢!此生绝不敢背叛教主!”
宋辞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慈宁宫,与在外等候的九难师太会合。
二人一同折返荒废的宁寿宫,宋辞取出三本《四十二章经》,并打开了书皮的封面,从中倒出了一些地图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