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瘸子盯着那瓶地瓜烧,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警觉地缩了缩脖子:“贾婶子,您......您这是啥意思?我刘瘸子虽然好这口,可也不是啥活儿都接。”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放心,不是让你杀人放火。就一件小事,明天半夜,你翻墙进中院,往易中海家灶台上的锅里撒点东西。”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些淡红色的粉末,“就这个,撒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刘瘸子手一抖:“这......这是啥?别是毒药吧?易中海可是八级工,要出人命我可担不起!”
“瞧你那怂样!”贾张氏嗤笑一声,“就是点让人身上发痒、起红疙瘩的草药末,掺了点蒙汗药,剂量轻得很,死不了人,就是让胡翠兰难受几天,出不了门。事成之后,这瓶地瓜烧归你,另外......”
刘瘸子盯着那包淡红色粉末,喉结滚动,眼神在地瓜烧和纸包之间来回逡巡。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问:“贾婶子,您跟易家到底有啥过节,非得这么整人家?胡翠兰那身子骨,经得起折腾吗?”
贾张氏脸色一沉,三角眼里闪过狠厉:“这你别管!你就说干不干?半斤地瓜烧,够你喝三天了。再说了,”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前年夏天女澡堂后窗户那事,我可是瞧得真真的。你要是不干,我就去街道办说道说道,看你还能不能在这片儿混!”
刘瘸子脸色瞬间煞白,酒都醒了大半。
他哆嗦着手,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贪欲和恐惧占了上风。
他一把抓过油纸包和地瓜烧,咬牙道:“行!我干!但说好了,就这一回!以后再有这种事,打死我也不沾!”
贾张氏满意地点头:“明天半夜,等易家灯熄了,院里没动静了,你就翻墙进去。记住了,撒在灶台那口铁锅里,撒完就走,别留痕迹。”
“知道了。”刘瘸子闷声应下,将东西揣进怀里,又灌了一大口酒,试图压住心头的慌乱。
贾张氏没再多说,转身匆匆离开。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正在门后等着,见她回来,用眼神询问。
贾张氏点点头,比了个妥了的手势。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身回屋。
黑暗中,她躺在炕上,眼睛却睁得老大,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这一步,比之前更险,但也更狠。
若真能让胡翠兰浑身起疹、头晕乏力,易中海就算再信任李言,心里那根刺也只会越扎越深。
到时候再在院里无意散播些李言用药太猛、胡翠兰病情加重的闲话......
秦淮茹翻了个身,指尖掐进掌心。
她必须赢。贾家已经输不起了。
同一时刻,易家屋里。
易中海和胡翠兰并未沉睡。夫妻俩和衣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偶尔的虫鸣,精神紧绷如弦。
“当家的,”胡翠兰轻声开口,“你说……他们真会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