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易中海声音十分肯定,“一次不成,他们只会更急。李大夫说得对,咱们越平静,他们越坐不住。”
胡翠兰沉默片刻,忽然问:“要是......要是他们不来呢?”
易中海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不来,咱们也不亏。你安心养病,明天照常去医院。但只要他们敢动——”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寒意:“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翌日,易中海如常早起,挑水、生火、做早饭。他故意在院里多待了会儿,和前院的阎埠贵打了个照面。
“老易,翠兰好些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关切地问。
“好多了。”易中海神色如常,“李大夫医术高明,一副药下去就见好。今天下午我带她去医院再检查检查,巩固巩固。”
阎埠贵点头:“是该去。身体要紧。”
两人寒暄几句,各自回屋。
易中海关上房门,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换上冷峻。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向贾家方向,那里贾张氏正探出头来,朝易家张望,见易中海看过来,慌忙缩了回去。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身对胡翠兰道:“他们盯着呢。下午咱们大大方方出门,别露怯。”
胡翠兰点头,她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午后,易中海扶着胡翠兰走出家门,穿过中院时,故意提高了声音:“翠兰,慢点走。李大夫说了,检查完再开两副药调理,你这肠胃就能彻底好利索了。”
胡翠兰配合地应声:“哎,多亏了李大夫。”
夫妻俩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贾家屋里。贾张氏扒着门缝,看着两人走出院门,急得直跺脚:“他们真去医院了!淮茹,咱们那药......”
秦淮茹坐在炕沿,手里捻着线头,眼神阴沉:“去了更好。等他们回来,胡翠兰‘旧病复发’,浑身起疹子,那才叫有意思。”
傍晚,易中海和胡翠兰从医院回来。
胡翠兰手里提着两包中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李言检查后确认,她身体恢复良好,明日便可开始正式治疗。
这笑意落在贾张氏眼里,却成了刺眼的嘲讽。
“看见没?他们还笑呢!”贾张氏咬牙切齿,“淮茹,今晚必须动手!不能再拖了!”
秦淮茹点头:“妈,您去跟刘瘸子再确认一遍,让他半夜准时动手。记住,一定要撒在锅里,那是他们明早做饭必定用的。”
贾张氏应下,趁着天色擦黑,又溜去了后胡同。
夜深人静,四合院陷入沉睡。
易家屋里,易中海和胡翠兰并未躺下。
两人坐在炕沿,听着窗外的动静。易中海手里握着一根抵门杠,眼神锐利。
子时过半,院墙外传来窸窣声响。
易中海瞬间绷直身体,对胡翠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去,一个瘸腿的黑影,正笨拙地翻过中院矮墙,落地时险些摔倒,正是刘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