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轧钢厂下班的铃声拉响,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车间。易中海收拾好工具,换了衣服,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厂办。
李怀德还在办公室,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易师傅?还没走?”
“李厂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易中海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关于培训班学员选拔……我有个想法。”
“哦?坐下说。”李怀德示意他坐。
“今天下午李大夫来车间看我。”易中海半个屁股挨着椅子,“他提醒我,最近可能会有一些关于培训班的风言风语。我想着……咱们是不是该主动做点什么,把学员的成绩亮出来,堵住那些人的嘴?”
李怀德眼睛一亮:“具体说说?”
“我想搞一次公开的技能考核。”易中海越说越顺畅,“就在车间里,当着全厂技术骨干的面,让三个学员现场操作,按三线建设的技术标准评分。成绩好了,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培训班不是花架子,证明我易中海是真的在为厂里出力,而不是巴结谁、背叛谁。”
李怀德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主意不错。但时间有点紧,学员才刚接触新标准……”
“来得及。”易中海斩钉截铁,“这三个孩子底子好,悟性高。我再加点班,晚上多带带他们,半个月后就能考核。”
“半个月……”李怀德盘算着,“那时候杨厂长正好从鞍钢回来。好!就在他回来第二天搞考核,让他亲眼看看培训班的成果!”
易中海松了口气:“那……我这就去准备?”
“去吧。”李怀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师傅,好好干。只要培训班出成绩,我保你在厂里站得稳稳的。”
易中海重重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灯光昏黄,他的脚步却格外踏实。
和代表过去的聋老太以及贾家划清界限,坚定的站在了李言这一边,他果然是选对了。
虽然说因此得罪了杨厂长,但却又因此被李怀德看重。
两相比较,一个已经失势的厂长,和一个当红的厂长比起来完全没有对比性。
最关键的一点,他不孕的那点毛病,李言能治。
这可是易中海和胡翠兰纠结了好些年的心病,到了李言这儿,只要能够解决,就算花费再大的代价,易中海也再所不惜。
中海从厂办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又折返回车间,把三个学员都留了下来。
易车间里只亮着几盏工作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机器冷硬的轮廓。
三个年轻人,王建国、刘志军、孙卫东围在钳工台前,看着易中海摊开的图纸,神情都有些紧张。
“刚才我说的,都记住了?”易中海指着图纸上的关键尺寸,“三线不比咱们厂,精度要求高一个等级。这半个月,咱们没有周末,每天晚上加练两小时。谁撑不住,现在说出来,换人。”
三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王建国最先开口:“易师傅,我们不怕苦!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一定不给您丢脸!”
刘志军和孙卫东也连连点头。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语气依旧严厉:“光不怕苦没用,要出活。从今晚开始,每人每天完成三个标准件,我亲自检查。误差超标的,返工重做,做到合格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年轻而坚毅的脸:“这次公开考核,不光是考你们,也是考我易中海。外头有人说闲话,说我这培训班是讨好领导、另攀高枝。咱们就用真本事,把他们的嘴堵上!”
“是!”三人齐声应道。
机器重新轰鸣起来,锉刀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清晰。
易中海穿梭在三个工位之间,时而指点,时而亲手示范,额头上很快就沁出汗珠。
他心中那股劲儿憋了很久。
被贾家拖累,被聋老太拿捏,在厂里不上不下……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为自己,也为真正值得培养的年轻人,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对李言、对李怀德承诺的兑现。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易中海站过来,不是光靠嘴说,是靠硬邦邦的技术和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