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看着易中海，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
易中海被他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易中海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李大夫，您既然问了，那我就直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没个儿子。胡翠兰跟我这么多年，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没个动静。我今年都这个岁数了，再拖下去......就真没指望了。”
他说到这儿，眼眶微微发红，但强忍着没让情绪失控：“我知道，我以前糊涂，跟贾家牵扯太深，还帮着聋老太挤兑过您。可自打您治好了许大茂，又救了厂里那么多工人，我易中海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我打听过，您治疑难杂症是真有本事。”
易中海抬起头，目光恳切：“李大夫，我不求您打包票，只求您给我个机会。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易中海这条命，往后就认您了。贾家那边，我绝不会再回头——他们是什么人，我现在看得清清楚楚。接济了这么多年，喂出个白眼狼来。聋老太......她心里只有她老祖宗的脸面，何曾真为我着想过？”
李言听完，神色未变，只是说道：“易师傅，您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也给您交个底。治不孕这事，病因复杂，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我可以尽力。至于外面的闲话......”
他顿了顿，看向车间窗外，几个工人正匆匆走过：“您应该也猜到了。贾家和聋老太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有不少关于我医术不行、骗人钱财的传言，甚至可能往您身上泼脏水，说您背叛老祖宗、巴结领导。这些，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易中海脸色一沉，咬牙道：“他们敢！李大夫，您放心，我易中海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会再被那些闲言碎语动摇。他们越闹，我越清楚自己选对了——贾家要是真为我好，早该劝我找正经大夫治病，而不是拖着我给他们当长工！”
李言点点头：“您能这么想就好。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贾东旭被开除后，整天在胡同口闲晃，我估计他很快会散播谣言。秦淮茹心思深，可能会从医院那边下手。您平时多留意，遇到什么不对劲的，随时告诉我。”
易中海重重应了一声：“我明白。”
李言不在停留，转身离开了车间。
易中海站在原地，望着李言离去的背影，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出了车间，李言在回医院的路上不疾不徐的走着。
他刚才主动询问易中海，就是再给易中海机会。
要是易中海支支吾吾，或者还想遮掩，那他接下来的安排就要变一变了。
不过易中海把话挑明了，态度也足够坚决。
这就够了。
至于贾家和聋老太那边不会就此罢手，后续还有诸多阴招损招，李言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易中海的“病根”他早已心中有数，治疗方案他已初步拟定，核心在于内外兼修、针药并举，辅以心理疏导。
这套方案，莫说在红星医院，就算在整个四九城的医疗系统里，能看透并执行的人，也屈指可数。
贾家想在这上面造谣生事，无异于隔靴搔痒，只要易中海本人坚持治疗，看到初步效果，任何谣言都会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