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易中海连忙站起身提起酒杯。
“李大夫,就冲你这句话,这杯酒我敬你,你随意。”
说罢,易中海仰头一饮而尽。
满杯酒入喉,老钳工也忍不住斯哈一声。
李言提起杯子,也喝了一大口。
“易师傅,别光喝酒,吃菜吃菜。”
有了李言这句话,易中海脸上露出笑意,才第一次提起筷子夹菜。
这一幕给傻柱和许大茂看的一愣一愣的。
易中海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易中海么?
现在这姿态,就跟跪舔有什么区别?
想当初,凭借着八级钳工和一大爷的身份,易中海不管在轧钢厂还是四合院,都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现在倒好,在李言手下吃了好几个大亏,却能将自己的姿态摆的这般低下。
败仗这事儿,虽说是易中海自找的,但扪心自问,傻柱和许大茂要是处在易中海这个位置,绝对没有易中海这般坦然。
傻柱想不明白。
至于许大茂,他虽然看不惯易中海,但不得承认,他跟易中海相比,就一句话,那还得学。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站起身给易中海倒酒:“易师傅,您这大晚上还特意跑一趟,这份心意够重啊!”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应该的,应该的。”
“哟,这可不像您老平常的作风。”傻柱阴阳怪气地插话,“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求着言叔吧?”
气氛顿时一滞。易中海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了变。
他的确有求于李言,但现在还不时候。
先不说许大茂和傻柱在场,但现在关系才将将缓和,就请李言帮忙,实在是太早了些。
李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夹了块酱牛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柱子,少说两句。”
“我就是好奇嘛。”傻柱咕哝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许大茂倒是没傻柱这么头铁,他看了一阵,倒也猜出几分李言的心思,虽然不多,但也能插上话了,许大茂提起酒杯说道:“今儿咱们聚在一块儿喝酒,也是缘分,既然言叔都说过去的事儿翻篇了,那往后大家就好好相处。”
李言看了一眼许大茂,对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并不意外。
这货说上一句人精也毫不为过,除开与傻柱之外,极少和人撕破脸皮,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背后偷摸摸的搞事。
所以李言知道,许大茂这时候站出来的用意很简单,无非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
要是易中海还想搞事,那他就相当于这副暗处。
假如他真的没继续搞事的想法,就冲李言都那么说了,不看别人的面子,他言叔的面子他还是要看的。
傻柱倒是不明所以,看向许大茂的眼神有些稀奇,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他没明白,以前易中海没少针对他,这会儿反倒是主动帮易中海解围?
傻柱没急,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李言。
李言的心思不多余表述,他也提起杯子。
见如此,易中海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酒桌上四人,结果却是易中海的心思最为纯粹。
他现在心无旁骛,就一个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和李言修复关系。
“来来来,再喝一杯!”许大茂见气氛缓和,连忙举起酒杯打圆场。
傻柱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举起杯子:“行吧,看在言叔的面子上。”
四人碰杯,酒水微漾。
易中海一饮而尽后,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又舒展了几分。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渐渐见底。
易中海的脸色泛起红晕,眼神看着不复来时清明。
“李大夫,”他放下筷子,声音低沉,“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李言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
“从前的事......是我老糊涂。”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不仅是对你,还有柱子,院里其他人......”
傻柱原本百无聊赖地挑着花生米,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许大茂眼珠一转,似是想起什么,假借酒劲,直接开口突:“易师傅,您这突然认错,该不会是......”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门外,“贾家又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脸色不变,很是平静:“大茂,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咱们一个院儿的,总这么拧着不是个事儿。”
说完这句话,易中海起身接着道:“时候不早,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
说着易中海朝着李言一拱手:“李大夫,多谢款待。”
李言微微挑眉。
瞧瞧,这就是有了盼头的易中海,多有礼貌。
跟以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也就李言是大夫,而且是医术顶尖的大夫,换做别人,还真就做不到将易中海改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