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攥着半瓶散装白酒,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从李言家出来。
月光下,易中海脚步轻快,嘴角还挂着笑。
这表情贾东旭太熟悉了,那是从前易中海帮他摆平麻烦后,才会露出的得意神情。
“老东西......”贾东旭看的龇牙欲裂,忍不住一声暗骂。
他躲在暗处,等着易中海进了屋子,他才朝着自家走去。
回到家,秦淮茹一眼注意到贾东旭那阴沉的脸。
“东旭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狠狠地将酒瓶掼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
小当被吓得一哆嗦,躲在秦淮茹身后不敢动弹。
“干什么呢?”贾张氏从炕上支起身子,“大晚上的,谁又招惹你了?”
“妈!您是没看见!”贾东旭咬牙切齿,“易中海那老东西刚从李家出来,满面红光的!”
秦淮茹闻言瞳孔一缩,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易中海头一次接触李言了。
自打那次易中海主动把李言请进屋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还送了些东西。
接着便没怎么接济过她们家,这日子越发艰难,连吃棒子面都要掺野菜。
“他去找李言?”贾张氏猛地掀开被子,“好啊,这是攀上高枝了?”
贾张氏脸上的横肉抖动着,突然抄起笤帚就往贾东旭身上抽,“你个没用的东西!眼睁睁看着师父巴结仇人?”
贾东旭挨了几下,突然暴起夺过笤帚:“您冲我撒什么气!有本事找易中海闹去!”
他喘着粗气指向窗外,“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医院红人,厂里派出所都有关系!”
屋里霎时死寂,贾张氏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东旭...”秦淮茹轻抚丈夫后背,声音柔得像掺了蜜,“要不...我去找师娘探探口风?”
“探口风,探口风有个屁用?上次你还不是这样说,有一点效果吗?易中海那条老狗还不是舔着个脸去讨好李言。”贾东旭愤恨道。
“东旭,你小点声。”秦淮茹小声提醒。
“怕什么?敢做还不让人说了?”贾东旭话说的硬气,但声音还是小了许多:“易中海这个老绝户,这些年喂咱们家剩饭,真当是发善心?不过是要个摔盆的!现在看李言有本事,转头就去讨好人家。”
贾张氏耷拉着三角眼,突然抓住秦淮茹的手腕:“秦淮茹淮茹!明儿一早你就去堵易中海家的门!”
秦淮茹吃痛,却不敢挣脱,明知贾张氏出的是馊主意,还是不敢明说:“妈,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贾张氏唾沫星子飞溅,“他这些年给咱家送粮送钱的,不就是想让你男人给他养老送终?现在想甩开咱家,门都没有!”
贾东旭灌了口白酒,眼神阴鸷:“妈说得对。淮茹,明天你去闹,就说...就说他易中海当年收徒时承诺过要帮扶咱家一辈子!”
本来现在易中海的接济就少了许多,要是再这么闹,怕是什么都没有了。
偏偏贾东旭和贾张氏都想不明白这一点,秦淮茹一下子犯了难。
这个家里里外外全靠她操持着,她一个女人家,实在是太难了。
骂了几句泄愤之后,贾东旭也有些意兴阑珊,“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明一早就堵门去。”
这哪儿行啊。
秦淮茹大脑飞速运转,想要给个更好的法子,再不济也要拖住这母子俩。
琢磨了一阵,倒还真让秦淮茹想出个办法。
“妈,东旭,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秦淮茹低声说道。
“什么主意?”贾东旭旋即询问。
贾张氏虽然不语,但目光也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不敢耽搁,直接说道:“师父和李言的事,咱们不好直说,但有个人却比谁都适合出面。”
“谁?”贾东旭追问。
“聋老太太。”秦淮茹说出答案,又分析了起来:“师父不是聋老太太的干儿子么,老太太上次也被李言搞的那么惨,丢了大人,只要把事情透露给她,她指定不会这干看着的。”
贾张氏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拍大腿:“对!让那老不死的去闹!她不是最爱摆老祖宗的谱吗?”
秦淮茹见婆婆松口,暗自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妈说得对。老太太最疼傻柱,可自打傻柱跟李言走得近,连老太太的话都不怎么听了。要是让她知道师父也......”
贾东旭灌完最后一口酒,把空瓶重重墩在桌上:“就这么办!明天一早......不!现在你就去找老太太!”
得此妙计,贾东旭是一刻也不想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