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第三周，后台走廊里挤得水泄不通。
这次是m countdown，好几个团都排在同一天。工作人员推着服装架在人群里穿行，化妆师举着粉扑追在自家艺人后面跑。走廊两侧的待机室门开开关关，传出各种声音。有人在练声，有人在放音乐，有人在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检查。
twIcE的待机室在中间偏左的位置。莉莉安坐在沙发上喝水，mina在旁边翻着行程表。彩瑛和多贤在角落对动作，定延靠着墙闭目养神，志效在门口跟经纪人核对出场顺序。娜琏在走廊里跟别团的人打招呼，声音传得很远。子瑜安安静静坐着，momo在翻桌上的零食。
Sana坐在化妆台前面，化妆师在给她补妆。她今天一直很安静，从出门到现在，没有主动跟任何人多说话。彩瑛来拉她一起对动作，她跟着去了，但跳了两遍就回来了。多贤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她说不用。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偶尔从镜子里看一眼沙发那边。莉莉安没有在看她。莉莉安在低头回消息，大概是家里发来的。
轮到twIcE彩排的时候，十个人从待机室里出来，走过那条挤满人的走廊。其他团的艺人站在两边，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等场。bLAcKpINK也在今天的阵容里，Jennie和Lisa站在走廊拐角处。Lisa看到彩瑛，挥了挥手，彩瑛跑过去跟她说笑了两句。Jennie靠在墙上，看到twIcE的队伍经过，朝Sana的方向点了点头。Sana也朝她点了点头。两个人没有多说话。
彩排结束后，大家回待机室换衣服。莉莉安换好第二套打歌服，坐在化妆台前面等化妆师过来补唇妆。mina站在她旁边，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很轻，很自然。莉莉安抬起头，说了句谢谢。mina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Sana从屏风后面出来，换好了衣服。她经过莉莉安和mina旁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她走过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mina的手还搭在莉莉安的衣领旁边，看到莉莉安的侧脸对着镜子，表情很放松。那个画面很平常。平常到像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但她还是觉得胸口堵了一下。她加快脚步，走到门口，靠着门框站定。彩瑛从后面追上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里面太闷了。
彩瑛看着她，没有追问。但她站在Sana旁边，跟她一起靠着门框。走廊里有风，从尽头灌进来。两个人都没说话。
下午的舞台结束后，所有艺人都在后台等结果。twIcE的十个人站在休息区里，有的人在看手机，有的人在小声聊天。莉莉安站在角落里喝水。Sana站在离她大概两三米远的地方，跟momo在一起。momo在讲什么，Sana听着，偶尔应一声。她没有往莉莉安那边看。
结果公布的时候，全场的灯亮了。主持人念出这次的一位候补。twIcE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十个人站在一起，等最后的分数。莉莉安站在队伍靠边的位置，旁边是mina。Sana站在另一头，旁边是娜琏。分数滚动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拍。然后主持人念出了最终结果。twIcE拿了这次的一位。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彩瑛第一个跳起来，抱住旁边的多贤。定延和志效拍了拍手，娜琏朝台下鞠了一躬。momo笑着跟子瑜说了句什么。莉莉安站在原地，微微笑了一下。mina站在她旁边，没跳也没叫，但嘴角翘着。Sana站在队伍另一头，跟着大家鼓了掌。她看了莉莉安一眼。只一眼。然后她收回视线，跟着人群往台前走。
下台之后，大家回到待机室。经纪人说晚上有庆功宴，问谁去。大部分人都说去。莉莉安说她也去。Sana站在旁边，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彩瑛问她：“你去吗？”Sana想了想，说：“去。”彩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庆功宴在一家烤肉店，公司包了半层。十个人坐了一大桌，桌上摆满了肉和菜。娜琏在烤肉，志效在倒饮料，定延在跟老板说话。彩瑛和多贤坐在一起，一直在斗嘴。momo在认真研究菜单，子瑜在跟经纪人聊天。莉莉安坐在桌子一侧，mina坐在她旁边。
Sana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她夹了几筷子菜，喝了两杯饮料。中途她站起来，说去洗手间。回来之后，她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坐到了彩瑛旁边。彩瑛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位置。Sana坐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她跟彩瑛说了几句话，笑了两次。笑完之后，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碗里的饭快吃完了。她又夹了一筷子。但没怎么吃进去。
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在店门口分车。莉莉安上了第一辆车，mina跟着上去了。Sana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亮起来，拐过街角，消失了。彩瑛站在她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走吧，我们的车在那边。”Sana点了点头，跟着彩瑛往另一辆车走。上车之后，她靠着车窗，闭上了眼。彩瑛坐在她旁边，没有吵她。
车开出去一段路。Sana睁开眼，看着窗外。她想起今天在舞台上，莉莉安站在队伍那头的侧脸。想起她们中间隔着的那些人。想起那两三米的距离。以前她们之间没有距离。后来有了一层。再后来那层变薄了。但今天，它好像又厚了一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走过去。她重新闭上眼。车继续往前开。首尔的夜从窗外掠过。车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