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五年过去了,七岁小姑娘如今也12岁了,两丫鬟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自保没问题了。
在这五年里玄清子偶尔会离开一两个月,就把她交给师兄师姐们,偶尔大师兄或者是三师姐,二师兄最忙很少来,忙着制药,偶尔让大师兄,三师姐带些药丸给她。
五年过去了,玄清子也离开了,楚明歌虽然有些不舍,但她也知道师父总会失踪十天半个月的,但这次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师兄师姐们也忙着。
楚明歌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呢,余嬷嬷走了进来,说道:“小姐!王府来人了,来接你回去了,王妃的生辰快到了,想着你回去呢。”
余嬷嬷怕楚明歌对王府,王爷王妃心存芥蒂,又观察了一下楚明歌的态度,说道:“小姐这些年王爷王妃都记着你呢。”
楚明歌瞧着余嬷嬷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早已知晓她的顾虑,轻声开口:
“嬷嬷, 我都明白的,从前还小也曾暗自怨过,怨他们从不来看我,也不接我回京,是不是厌了我,才将我丢在这乡下。可这几年跟着师父修行,有师兄师姐相伴,我早已看开许多。在这里, 我学得一身本事,过得自在快活。山中风清月朗, 无拘无束,不必守京中那些繁文缛节,更不用卷入朝堂后宅勾心斗角,这般日子我已是心满意足,哪里还会去怪谁,嬷嬷只管放宽心。”
余嬷嬷听得心头一松,眼眶微热,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后日一早便启程,咱们早些回京,也好让王爷王妃早早见到小姐,了却这几年的牵挂。”
说罢她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路上所需,才躬身退下,忙着去打点行装,安排车马,只盼着能顺顺利利,早日带着小姐回府。
这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染着一层淡青色的雾霾,楚明歌便被两个丫鬟轻手轻脚的唤了起来。
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身子往棉被里面缩了缩,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无奈:“这天还没大亮呢,怎么就这么急?”
丫鬟们却是不敢怠慢,一边捧着温热的帕子递过来,一边笑着回话:“”小姐,今天要启程回京,嬷嬷一早便吩咐了,得仔细梳洗打扮一番,可不能怠慢了。”说着便一左一右围上来,轻柔的为她挽发上妆。楚明歌被她们折腾得没法子, 只得乖乖坐直了身子,任由她们摆弄,嘴角噙着一抹无可奈何的浅笑,心里却已悄悄泛起对回京之路的几分茫然与期待。
不多时妆容衣饰便已妥帖。一刻钟后,庄子上的马车平稳驶出大门,车轮碾过青石路,一路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庄子到京城,足足要赶两日的路程。楚明歌坐在车厢内,轻轻掀开一角车帘,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山林田野,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原主自小长在这庄子里,身边除了几个近身的丫鬟与嬷嬷,便只有师父师兄师姐接触,日子过得简单清净。如今骤然要踏入那高墙深院的京城王府,里头的人是温和还是疏离,是好相处还是暗藏锋芒,她全然不知。往后要如何自处,如何与那些素未谋面的亲人相处,一想到这些,心头便沉甸甸的,说不清是忐忑,还是不安。
楚明歌正陷在自己那点社恐心思里神游天外,连余嬷嬷的问话都只含糊应了声,整个人蔫蔫的,若是像之前那样痴呆一点,就不用社恐了,对没错楚明歌社恐。
谁知马车猛地一顿,她身子微微前倾,险些撞在车壁上。
外头很快传来护卫沉稳的声音,隔着车帘恭敬行礼:
“小姐,嬷嬷,前面路上躺着个受伤之人,挡住了去路。”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楚明歌先是一愣,随即就要掀开车帘,楚明歌的手刚碰到车帘布角,就被余嬷嬷一把攥住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死死攥住不松手。
“小姐使不得!”余嬷嬷压低声音,眉头拧得紧紧的,“外头情形还没摸清,怎好贸然下去?万一那人是装伤设伏,或者是穷凶极恶之徒,你一个姑娘家下去,岂不是身陷险境?”
楚明歌知道余嬷嬷的担心,便拍了拍还抓着她手腕的余嬷嬷,“嬷嬷放心没事,你忘了我的本事,这世界还没有什么人能伤到我,我下去看看。”
余嬷嬷想了想,也是小姐的本事她也是知道的,说道:
“那小姐你带着花谷和花灵,遇到个什么事还能帮着点。”楚明歌应下,便带着两丫鬟跟着护卫向前面走去。